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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颠簸了一会儿,船舷,船舷,船尾,船尾,回头看,我看见妈妈在招手,在欢笑,她跳进了大海。在海水底下,我故意往深处凝视,看看那里更加深沉的灰色……晴朗的早晨千万别这么做,暴风雨中千万别潜到海底去探个究竟,别再进一步朝海神 [14] 不幸福的Clous(“指甲”)游去。
蓝色旷野里的三个银色指甲。
三
第二天,当我父母正在想方设法以高兴的心情打开搬家运来的物品时,我又给他们增添了烦恼。这天阳光明媚,我再次穿上游泳裤,朝着距离最近的拦门沙径直游了一英里。我上了拦门沙(我已经沿着林荫大道边的梅里马克河来回练习游了很多次),一天下午在松树林里喝醉了酒,在松林小溪里来回游了大约一百次,几英里左右,作为游泳练习;之后来到沙洲,在九月初的阳光里睡了个午觉。黄昏降临,海水拍打到我的脚趾。我站起身来,朝我家的小屋往回游,我能看见一英里外那栋小屋。慢慢地,慢慢地,总是游得很慢,我的头像枕着枕头那样斜躺在波浪之上。我可怜的爸爸远远地站在海堤上,扬起手眺望,在搜寻他淹死的儿子。他似乎看见我正在游过来。“哈哈!”他高声呼唤我妈安吉,“他回来啦!”
“什么?”
“他回来了!那是他!游得非常慢!”我靠了岸,进了屋子,心想他们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明天你是时候回哥伦比亚,开始你大学二年级的生活了,现在起别再四处闲荡了。到街角去一下,只不过一英里,买张晚报,买些冰淇淋、香烟、雪茄烟,给你钱……”
“我们在这里会很开心的,”妈妈说。
“暴风雨来临时,海水会涌进你的客厅的,”我警告她。
这只是个避暑胜地,秋天和冬天没人光顾,而且十二月到三月海水真的会涨起来。沿着海滩走半英里路,山岩上有一栋富丽堂皇的房子,那是老演员海伦·特威尔翠丝 [15] 的家。后来我妈竟然跟她说上了话!
你应该记得霍勒斯·曼的比尔·克雷斯基和吉恩·麦克斯托尔,还有另外一个家伙,他们开着一辆跑车,接我去纽约过新年。为了打点行装,我去阁楼取点东西,结果我双脚踏穿假天花板,一下坠落,正好胯部撞击横梁,疼得我高声喊叫,半个小时才缓过劲来。我们上了车,吻别了亲人,前往纽约城。
他们开车直接把我送到哥伦比亚大学训练馆的贝克体育场,陆·利贝尔正在训练馆餐厅的黑板上讲解他的打法,橄榄球队的队员们围成一圈,注意听讲,他们都朝我做怪脸,因为我晚到了一天。楼上是睡觉的床铺。早晨,早餐,硝酸钾,那样我们就不会好色,淋浴,扎绷带,肌肉疼痛,九月热辣辣的太阳下擒抱摔倒由助理教练扶着的傻兮兮的人体模型,那些拿着照相机的白痴这边躲那边藏,忙着给我们拍照。
今年哥伦比亚队的机会如何?没有机会,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因为队里唯一货真价实的球员是汉克·富尔,我们的四分卫,就在一天前,加入了海军陆战队,即将启程。撒克里·卡尔不错。宾州的大个子特克·塔兹伊克蓄势待发,但是他们得为他配制隐形眼镜,他是个边锋。争球之后,大个子本·朱罗斯基跟我生气了,因为我闪过了他试图对我的拦截,在淋浴房里,他找到我,把我悬空拎起来,说:“你这个小畜生!”随后,他怒视着查德·斯通,可查德·斯通个子太大,他拎不起来。查德和我的职责就是用所谓的“高低手法”干掉朱罗斯基,也就是说,“你打他的高处,我打他的低处”,我打朱罗斯基的低处,查德打他的高处。查德身高六英尺三。我身高五英尺八五。有时我们成功整了朱罗斯基。他身高六英尺四,体重二百四十磅。
他们也许能组建一个好球队,但是战争即将爆发。
随后在练球时,我开始发现好老兄陆·利贝尔不打算让我加入赛前阵容,而是让我坐冷板凳,与此同时,老将利亚姆·麦克迪尔米德和斯派德·巴思却在咬牙挨过他们的大学最后一年。此时,作为带球进攻队员,尽管他们能随机应变动作巧妙,但速度没我快,身体没我强壮。谁先上场对陆·利贝尔来说都无所谓。可是,他在众人面前再次羞辱了我,他说:“你算不了什么炙手可热的带球进攻队员,你掌握不了KT79逆向诡骗打法。”——天哪,好像我打橄榄球就是为了“诡骗”一样——“首先,你要知道,你两腿粗壮,”——我的两条腿并不太粗——“我要把你训练成线上球员。”
“好了,快跑!练习逆向打法去。”
我用眼神说:“这头两天我跑不快,我的两条腿很酸。”
“没关系,”他也用眼神回答,这让我想起之前他让我拖着断腿跑了整整一个星期。
晚间,在吃完那些毫无意义的丰盛晚餐——牛排、牛奶和烘干面包——之后,我开始意识到:“今年,陆·利贝尔不会让我作为出场队员参赛,甚至是在与军队的比赛,与我最大的敌手阿特·贾纳对阵的时候(在洛厄尔高中时,阿特·贾纳把我推出淋浴,但受到俄瑞斯忒斯·格林格斯对他应有的责骂),也许甚至明年三年级都没有参赛希望,利贝尔想把他的意大利同乡迈克·罗马尼诺培养成一个大英雄,好吧,迈克当然是个优秀的传球手,但是他跑起来像皮埃特利卡,像一头老母牛。而且汉克·富尔将要离队。真见鬼!我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我凝视着昏暗的简易宿舍,心里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