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多了。还好,我们在北河靠岸装货,于是傍晚五点,我下船去哥伦比亚校园,探望欧文、塞西莉和其他朋友。
哥伦比亚大学校园和酒吧间里依然还在对克劳德米勒凶杀案议论纷纷。乔·阿姆斯特丹在《哥伦比亚观察家》上刊登了一则有关此次谋杀的小故事并配有钢笔画插图,描绘俄国式陋屋的台阶通向黑暗绝望的深处,使这个故事显得浪漫颓废。他也祝贺我放弃了“死硬的橄榄球,转而创作沃尔夫式的小说”。我已经丢失了为取悦克劳德和欧文而写的那部长篇小说,是用铅笔写的,用印刷体写的,遗失在一辆出租车里:从此再也没有这部书稿的消息。我身着在伦敦买的黑色皮夹克、丝光黄斜纹裤,头戴一顶仿造的金色穗带帽。哥伦比亚书店那个一脸苦相的大个子店员给我拍了一张照片。我再也没有看到这张照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张绝望的照片,彻头彻尾的绝望。
漂亮的金发女郎塞西莉开始挑逗我,这足以使我大胆妄为,可以说,做了我一生中最卑鄙的事情,我礼尚往来,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她,试图诱奸她。可是塞西莉只是想“挑逗”。不过整个晚上我还是一直搂着她的脖子亲她。我想如果克劳德在管教所牢房里(在承认过失杀人以求轻判之后,他去了少年管教所)得悉这一切,他一定会流泪的。塞西莉毕竟代表着他十九岁那年的一切。不过,对于这件事,他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两年以后他出了监狱才知道。总之,那个女人是个祸害。
因为当塞西莉与可怜的小欧文、多弗·贾德(一位来自佐治亚说话啰唆的诗人学生)和我一起在西区酒吧喝酒时,她甚至开始与两个海军军官调情,两个军官生气了,因为我们几个“都很怪”,白白浪费了这位白肤金发碧眼的大美人。他们甚至直接冲着我来,扬言要砸扁欧文和多弗的脑袋,他们表现得好像塞西莉已经同意跟他们去丽思酒店了。我走进男厕所,像上次那样在墙上猛捶几下,然后出来高声喊道:“好呀,走,咱们到外面去!”
到了酒吧外面,那位海军中尉像约翰·劳·沙利文 [4] 那样举起双拳,我突然哈哈大笑。他的朋友就躲在他的身后。我斜身插进,左右开弓,啪啪连续打了他几巴掌,出拳结实迅猛,将他打得仰面朝天,躺在人行道上。我可是当过海军的!接着,另外一个家伙从空中一下子朝我扑了过来,我本能地弯曲手臂,拳头朝我自己的脸,胳膊肘朝上。他狠狠地撞在了胳膊尖骨上,在人行道上脸朝地面滑了六英尺。他俩爬起来时,满脸是血疼痛难忍。此时,他俩合力将我摔倒在地,抓住我长长的黑头发,使劲将我的头朝路面上撞。我绷紧脖子,结果那撮头发被扯掉了,哎哟,疼啊!这时,小个欧文·加登插手试图帮我。我开始喜欢他了。他们一把把他推开。最后,我的大个子好朋友、酒保约翰尼走出来,还有一帮其他人和他的兄弟,他说:“好啦,行啦,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别打啦!”
我与欧文和塞西莉一起回到道尔顿大厦我的新寓所,趴在她的腹部哭了一宿。我感到这很可怕,在人行道上噼里啪啦拳脚相加,那种肉体上的痛感,那种可怕的感觉。我真应该把她从房间里扔出去,不管怎么说,这整个事件都是因她而起。同时,我不住担心那两个海军军官会突然闯进门来,把活给干完了。但是没有,第二天我回到西区酒吧喝啤酒,大约早晨十点,那两个军官也在酒吧,全身裹着绷带,静悄悄地在店里喝酒,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也许已经被他们军舰的船长臭骂了一顿。他们缠了绷带,因为他们有战地医务护理员;我呢,除了疯狂的海港码头,其他啥也没有。那天下午,回到船上,我被水手长更加厉害地臭骂了一顿,说我在甲板上有多么笨拙,他好像已经注意到我头发里的血迹了。
不过,出海之神秘和美丽在那天夜里出现了:经历了酒吧里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架、街道、地铁、隆隆的嘈杂声,仅仅几小时之后,在大西洋中,在驶离新泽西海岸的夜空下我站在噼啪作响的左右支索和绳索边,我们正在向南航行,前往诺福克继续装货后驶向意大利,一切烦恼都被洁净的大海冲洗得一干二净,我还记得那位法官说水手在海上风暴中比在陆地上更安全的话。星星是那么硕大,它们像醉酒的伽利略、喝高的开普勒、思索中的哥白尼和在床铺上沉思的瓦斯科·达·伽马那样左右摇摆,那海风、那洁净、那黑暗、驾驶台那静悄悄的蓝色灯光,在那里,有人把握着舵轮,航向已经确定。船舱里熟睡的海员们。
三
很奇怪,当我们到达诺福克的时候,我一生中第一次被安排掌舵。当轮船靠近港口水雷防御网的时候,我不得不数次转动舵轮,使轮船沿着开尔文罗盘指引的航道前进,这不像福特或庞蒂亚克汽车的方向盘,只要轻轻转动;你转动舵轮之后,身后巨蟒一般硕长的铁甲轮船需要等待大约十秒钟才有反应,当轮船摆动时,你会意识到你得回调,因为船还在继续转向,慢慢地旋转,于是你再次向左转舵,驾驭轮船费劲多了!与此同时,一艘小艇匆忙靠了上来,他们抛下雅各布(绳)梯,海港的引航员登上船,大踏步走进驾驶舱,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说:“保持一九九航向,稳住!”他说:“我们将穿越那里的水雷防御网,那个开口处,就在罗经方位二一点。稳住!听我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