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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四周摆放着纸张,他似乎刚刚工作过。
“坐吧。”他殷勤道,“你会觉得累的,今天天气太差。你一看就是刚在外边淋过。茶马上来。”
“今天不太对劲,”我犹豫不决地说,“不仅是这场暴雨。”
他审视着我。
“你看到什么了吗?”
“对,有那么一瞬间,我在云中清楚地看到一幅画面。”
“什么画面?”
“一只鸟。”
“鹞鹰吗?是不是你梦中的鸟?”
“对,是我梦中的鹞鹰。它是黄色的,巨大无比,飞进深蓝色的天空中去了。”
德米安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敲门。年迈的女佣端来了茶。
“辛克莱,喝茶。我想,你是不是碰巧看见那只鸟了?”
“碰巧?你会碰巧看到这种东西吗?”
“好吧,不是。它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意味着震动,意味着命运中的一步。我想,这件事与我们都有关系。”
他激动地来回走着。
“命运中的一步!”他大声喊道,“我昨天夜里梦到了同样的事情,母亲昨天也有一样的预感。我梦到自己在爬梯子,梯子搭在树桩或一座塔上。等我上去后,看到了一片广阔的平原,那片土地上的城市和农村都起火了。现在我还没办法说明白,我自己还没完全懂。”
“你认为这个梦在指你吗?”
“指我?当然。人梦到的事情都跟自己有关。但它并不仅仅跟我有关,这点你说对了。我将自己的梦明确分为两种,一种体现了我心灵中的波动,另一种则预示了全人类的命运。第二种梦我做得很少。而且我从没做过预知未来并实现了的梦。解梦太不确定。惟一不容置疑的是,我做了一个不仅跟我自己有关的梦。其实,这个梦属于我从前做过的一串梦,它是那些梦的延续。辛克莱,我的预感正是来自于那些梦,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些预感。我告诉过你,这个世界正在腐朽,这点我们都知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预言它将一举毁灭。可是,很多年来,我一直在做这样的梦,从中我推测或感觉到——不管是什么方式,我从中感觉到,旧世界正濒临破裂。最初那些还只是模糊而遥远的感觉,后来却愈发强烈,愈发清晰。我只感觉一些可怕的大事正在酝酿着,此外就不知道了。辛克莱,之前我们谈到的那些,我们会经历到!这个世界将要改变。它散发着死亡的味道。死亡之后才是新生。它比我想的还可怕。”我吃惊地瞪着他。
“你能不能把后来的梦境也告诉我?”我怯生生地问。
他摇摇头。
“不能。”
门打开,艾娃夫人走进来。
“你们俩在这里啊!孩子们,你们不是在难过吧?”
她看上去很精神,一点儿都不疲惫。德米安向她微笑,她来到我们身边,就像母亲来看两个胆怯的孩子一样。
“我们不是在难过,母亲。我们只是在猜这些新预兆的意思。不过也没什么。该来的事,会突如其来地降临,到时,我们就会知道自己的问题的答案了。”
但我的感觉却很糟糕,当我跟他们告别,独自穿过门厅时,我闻到风信子的馥郁中有一股枯萎、淡漠、死亡的味道。我们仿佛被一道阴霾笼罩住了。
结束和新生
我征得了父母的许可,在H.城再待一个夏季学期。我们很少在屋里,几乎总在河畔的花园中。那个日本人已经走了,他和德米安摔跤中,输得一败涂地,那个托尔斯泰信徒也不来了。德米安有一匹马,坚持每日骑练,常常只剩我和他母亲在一起。
有些时候,我几乎为自己生活的平静而感到惊奇。我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放弃,习惯了在痛苦中挣扎,因此在H.城度过的这几个月就像一座梦幻之岛,我在岛上过着安逸而奇妙的生活,周围的环境和心情无不美妙,令人心情舒畅。我朦胧觉得,这或许就是我们设想过的那种高级新社会的前奏。在幸福中,我又时时被深沉的哀伤所萦绕,因为我很明白,这些不会持久。我的本性不习惯满足和惬意,需要痛苦和寻觅。我心想,总有一天,我会从这个美丽的爱之梦中醒来,依然孑然一身,生活在他人的冷漠世界中,我所拥有的只有孤独和抗争,却没有宁静,没有分享。
因此,我双倍地依恋艾娃夫人,我的命运中依然有这样美丽、宁静的轮廓,这令我很欣慰。
夏季的几周转瞬即逝,学期渐渐到了尾声。离别近在眼前,我不愿去想,也没有想,我拥抱着这些美丽的日子,仿佛蝴蝶拥抱着甘甜的花朵。这就是我的幸福时光,是我人生价值的第一次实现,是我被群体的接纳——之后会怎么样呢?或许我又得继续挣扎前行,忍受渴望的折磨,满怀梦幻,孤身一人。
某一日,这一预感变得如此强烈,竟使我对艾娃夫人的爱忽然痛苦地沸腾了起来。上帝啊,在不久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她,听不到她在房中走动的坚定可亲的脚步声,看不见她放在我桌上的花束!我得到了什么?我只是做梦,在惬意中糊弄自己,却没有去争取她,没有为她奋斗,没有将她永远搂在怀中!我想起了她跟我说过的关于真爱的话,想起了她的无数次微妙暗示,无数次轻声诱惑和许诺——而我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