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如雷，杀意如潮。

大明副舰队从雾中破出的一瞬间，三井春人脸色终于变了。

“是伏兵……”

他低声咬牙，随即猛然挥枪，“左翼火炮转向！先打副舰！”

命令刚下，大明这边的火炮已先一步发声。

轰——！！！

第一轮齐射在夜海中炸开，火焰翻卷，气浪震得海面如同沸腾。最前方两艘倭寇护卫船被当场掀翻，船体碎裂，木板与尸体一同飞入海中。

徐冲放声怒吼：“主公！他们的侧防被打穿了！”

林晟却没有丝毫松懈，他死死盯着三井春人的“鬼武大船”。

“别管外围杂鱼。”

他语气冷冽，“所有主炮——锁死黑船！”

旗语挥动，宝船与副舰同时调整角度。

下一刻，十余门重炮同时转向，黑黝黝的炮口齐刷刷对准那艘鬼船，仿佛无数张张开的巨口。

三井春人终于察觉到真正的危机。

“转舵！全速转向！”

“放烟！遮挡视线！”

倭寇黑船迅速抛出烟雾罐，浓黑的火烟在海面炸开，短短数息便遮蔽了整片水域。

徐冲大骂：“狗贼又玩这一套！”

林晟却冷冷一笑：“他越怕，越说明我们找对目标了。”

他抬手：“传令——盲射！”

“打他预判航向！”

轰！轰！轰！

炮弹不再直线追击，而是如同铁雨一般覆盖黑船可能的逃离路线。海面被炸得浪柱冲天，爆炸声在雾中此起彼伏。

忽然——

一道巨响从烟雾深处传来！

轰隆！！！

黑船左舷被一炮正中，整块船板被硬生生掀飞，火焰顺着船舱疯狂蔓延。鬼船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显然内部结构已经受损。

“中了！”徐冲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晟却只淡淡道：“还不够。”

就在此时，烟雾中忽然冒出数十道火点！

三井春人的火绳枪阵，终于反击了！

砰砰砰砰——！

火枪齐射，铁砂如暴雨般向宝船泼来。宝船外侧甲板不断响起沉闷的撞击声，不少士兵被震得倒退，有人受伤，有人中弹坠海。

“盾阵！”

“护住炮手！”

护军立刻举起厚木盾牌，顶着子弹死死护在炮位前。即便如此，仍有几名炮兵被流弹击中，当场倒下。

徐冲双眼赤红：“主公，我带人冲过去！”

“不急。”林晟却异常冷静。

他望着对面火力凶猛的黑船，缓缓开口：

“三井太急了。”

徐冲一愣。

林晟继续道：“他急着反击，就说明——他的船，已经跑不动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一名了望兵带着兴奋冲上来：

“主公！黑船船速下降了！左舷吃水异常！他们在漏水！”

林晟眼神瞬间锋利如刀。

“好。”

“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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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语一转，大明副舰队突然分成左右两股，像两柄锋利的海刀，从不同方向包抄黑船。

三井春人看懂了这一手，脸色终于真正难看起来。

“被逼进死水位了吗……”

他死死盯着林晟所在的主舰，低声冷笑：

“林晟，你以为赢定了？”

话音刚落，黑船船尾忽然炸开数道暗门！

十几艘小型快船如狼群般冲出，快船上全是精锐倭寇死士，每一艘船头都绑着火药桶！

“是撞船死士！”徐冲脸色大变。

这种战术最为凶残——

以命换命，专撞敌舰吃水线！

“来得好。”

林晟却不退反进，他一把拔出长刀，刀锋指海：

“传我军令——”

“所有副舰避让！”

“主舰——迎撞！”

徐冲猛地转头：“主公！那是自杀船！”

林晟盯着前方，语气平静到近乎冷酷：

“就是要他们自杀在这里。”

宝船不退反进，庞大船体正面对冲倭寇死士船队！

轰！！！

第一艘死士船撞在宝船外侧铁甲上，当场炸成一团火球，却连宝船外壳都没能真正撕开。

第二艘、第三艘接连撞上——

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焰在宝船外层翻滚，却始终未能突破内仓防护。反倒是那些快船在正面对撞下尽数粉碎，海面很快被残骸和尸体铺满。

三井春人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失控之色。

“怎么可能……他们的船甲不该这么厚！”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批宝船，在南洋战线全面升级后，早已加装了双层铁木复合甲。

这是专为这种“自杀冲撞”准备的。

林晟站在舱楼之上，看着倭寇死士一艘艘化为火焰，语气毫无波澜：

“你输在——还活在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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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死士尽灭，黑船彻底暴露在大明炮口之下。

“主公。”徐冲声音低沉，“可以给他最后一击了。”

林晟缓缓点头。

“全炮齐射。”

这一声命令，仿佛是给黑船下的死刑判决。

下一瞬——

南海之上，雷鸣再起。

十余发重炮几乎同时击中黑船船体。

船首断裂。

船舱爆燃。

桅杆崩塌。

那艘曾经威震东海的“鬼武大船”，终于在火光中出现了真正的崩解。

轰隆——！！！

整艘黑船被炸成两截，缓缓向海中下沉。

火焰中，有人影被抛飞进海里。

“看到了！”了望兵高喊，“三井春人落水了！”

徐冲眼神一凛：“主公！是否追杀？！”

林晟盯着那片燃烧的海面，眼神冷冽：

“救他。”

徐冲一愣：“救……他？”

林晟语气森冷：

“活的，比死的有用。”

“我要他亲眼看着——倭寇的海国梦，是怎么被一点点碾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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