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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骨:我成了崇祯托孤人 | 作者:天地上无极| 2026-02-05 18:56: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当新年的曙光洒在南京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上时,这座饱经忧患的留都,终于短暂地卸下了沉重的外衣,显露出几分旧日帝京应有的、刻意装扮出的煌煌气象。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
主要街道清扫得一尘不染,各家商铺应景地挂起了红灯笼,尽管许多百姓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对北方战局的茫然,以及对未来生计的忧虑,但朝廷大张旗鼓的庆祝,尤其是“武昌大捷”的消息经过官府邸报和说书人的口耳相传,终究是在这严冬岁末,注入了一丝久违的、带着血腥气的振奋。
皇宫殿前的广场上,举行了比之前登基时更为隆重、却也少了些诡异紧张气氛的元旦大朝会。
朱慈烺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翼善冠,端坐在宝座之上。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甚至还有些清瘦,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沉静与威仪。
在他御座之侧稍后的位置,那方“皇帝奉天之宝”的玉玺,静静地安放在铺着明黄锦缎的御案上,象征着权力的正统与稳固。
文武百官分列丹墀之下,山呼万岁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整齐洪亮。
这不仅仅是对新年的朝贺,更是对过去几个月里,朝廷初步站稳脚跟、接连取得大捷的一种集体情绪的宣泄。
尽管每个人心底都清楚,北方的巨患未除,江南的隐患犹在,但至少在此刻,在这象征性的仪式中,他们可以暂时忘却那些烦忧,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表面上的“中兴”气象里。
朱慈烺接受着百官的朝拜,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想起了去年此时,自己还是深宫中不谙世事的太子,想起了数月前惊心动魄的逃亡,想起了皇极殿上的血雨腥风,想起了孙世振那双永远冷静决断的眼睛……这一切,恍如隔世。
如今,他坐在这里,接受群臣的朝贺,而那个将他一路护送到此、并为他扫清障碍、开疆拓土的人,此刻却远在千里之外的武昌,面对着更严峻的形势。
朝会之后,是宫中的赐宴。
虽然国用艰难,宴席算不得极尽奢华,但比起初登基时的仓促与危机四伏,已是天壤之别。
席间,君臣之间刻意保持着一种乐观的氛围,谈论着“王师浩荡”、“逆贼授首”,仿佛光复河山指日可待。
朱慈烺勉强应对着,心中却始终惦记着西边的战报和那个人。
这样的喜庆与期盼,在数日之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这一日,朱慈烺正在文华殿与几位近臣商议开春后江南赋税与春耕事宜。
虽然话题沉闷,牵扯到各地豪绅的利益、官吏的执行力等一堆难题,但朱慈烺知道,这才是真正考验他这个皇帝能力的地方,远比在朝会上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要难得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透着喜气的脚步声,司礼监太监几乎是连滚爬地进来禀报:“陛下!陛下!大喜!武昌……武昌孙帅派人押送的粮船队,已抵达江东门码头!首批十万石粮米,已经卸船入库了!”
“什么?!”朱慈烺猛地从御案后站起,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惊喜,甚至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十万石?!已经到了?快!快传史阁老!不……朕亲自去……罢了,速召史阁老来见!”
他激动地在殿内踱了几步。
十万石粮食!这绝非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在这个江南连年受灾、北方漕运断绝、各地粮价飞涨、朝廷国库空有账目金银却难以在市面买到足够粮米的时节!
这十万担粮食,不啻于久旱甘霖,雪中送炭!
不多时,史可法匆匆赶到文华殿。
这位老臣的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激动红晕,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今日的步履似乎都比往常轻快了些。
“臣史可法,叩见陛下!”史可法行礼。
“阁老快快请起!”朱慈烺迫不及待地免了他的礼,急切问道。
“粮船果真到了?十万石?孙爱卿……孙爱卿在武昌如何?怎会如此迅捷便将缴获粮食运回?”
史可法站直身体,捋了捋有些散乱的胡须,眼中满是欣慰与赞叹:“回陛下,千真万确!押运官已至户部交割文书,首批十万石粮食已验收入库。孙将军在武昌,真乃雷厉风行,谋定后动,不仅迅速平定乱局,更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详细禀报道:“据随粮船附上的奏报及押运官口述,左逆梦庚盘踞武昌多年,横征暴敛,其府库中,积储粮米如山。孙帅入城后,一面整军备战,加固城防,一面立即着手清点逆产。他并未将粮食全部充作军用,而是先行开仓,赈济城中受战火波及、饥寒交迫的百姓,以安民心。随后,便下令将剩余大部粮食,除留足武昌军需及必要储备外,尽数装船,沿江东下,运赴南京!”
史可法的语气充满了感慨:“陛下,孙帅在奏报中言道,‘武昌之粮,本乃湖广民脂民膏,被逆贼强夺。今王师收复,自当取之于逆,用之于国。朝廷新立,百废待兴,京师重地,百官俸禄,军民口粮,所费甚巨。此粮运抵南京,或可稍解朝廷燃眉之急。臣在武昌,必厉兵秣马,广积粮秣,不使陛下有西顾之忧。’”
朱慈烺听着,心中暖流涌动,眼眶竟有些发热,他自然知道如今朝廷的窘境。
表面上看,国库里的金银数目确实不那么难看了。
然而,在这乱世,尤其是在天灾频仍、生产凋敝的江南,粮食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是比金银更宝贵的战略资源。
很多时候,有钱也未必能及时买到足够的粮食,更何况要养活南京城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