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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也是跨度极大,有已近中年的,比如皇太子李适,再比如才刚三岁的十四皇子,还被奶妈抱着,正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儿望着大殿之下,似乎在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棠心中一阵暖意,人呐,毋论他长大成了什么样的人,走了什么样的路,小的时候都是那般可爱天真的,尤其是李氏皇族的眼睛,祖祖辈辈的黑白分明,墨色的瞳仁像是打磨光亮的黑曜石。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家族的这个特点,无论是鬼爷,还是李连,再有华阳公主李晏晏,这几个都是她近距离看过的,再看当今圣上,即便远远望着,也让人觉得那眼中满是温润善意的。
这样的眼睛最显清澈,同样也最易骗人,只因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更看不出那黑色背后是怎样的深沉难懂。
她想着想着,突然又为已入土的李晏晏觉得伤感起来,华阳公主香消玉殒不到一月,这宫里就又开始张灯结彩了。
若是没有隐贞那事……或许今日登上这麟德殿的也有她一个,想起那双黝黑明亮的凤眼,若是今日她在……看到了殿下的她,定会调皮地眨一眨罢……
酸意涌上心头,虽是早已想通了一些,可架不住触景生情,若论交情,公主是金枝玉叶,她是她的臣子,更因她是独孤婧的女儿,她不可能与她放下所有芥蒂完全交心,只能尽力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尽力地以真心相待。
可她就是受不了有人从自己的身边突然离去,每次一想起这些人,都觉得像是梦境一般。
也不知稀里糊涂胡思乱想了多久,傩戏开始了,五六个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穿着红衣黑裤,一边击鼓一边蹦蹦跳跳,据说在除夕之夜表演这傩戏是为了驱鬼辟邪,保证新的一年没有邪魔作怪。
这么一闹腾,倒是把云棠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一想起这傩戏的由头,她就觉得好笑,谁说的这样就能驱鬼了?
若是能驱,那前面跟着他们又蹦又跳的季疏朗又是怎么回事?
季疏朗是个痴鬼,琴瑟琵琶,只要能奏出曲的,他都爱研究研究,如今这戏伴杂着吹拉弹唱的乐律,他一时起劲更跳的欢腾,若论舞姿,倒真比那几个男人好了不止一点。
失笑着转头,谷夏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一手捏着下巴,看的认真,“嗯……今年这几人跳的不好……面具也不够骇人……这样又怎么能把鬼赶走?”
驱鬼?驱他个大头鬼!
到底是被这两人给逗笑,“季大哥可真是个有趣的,永远都是这么放的开。”
“他啊……是有个讨喜的性子,之前有不少的女鬼心仪于他,只可惜这厮是个痴迷韵律的,一点也不解风情,那些个女鬼都投胎了,也没见他长进一点。”
瞧着不远处手舞足蹈的季疏朗,云棠轻笑,“能可着一样东西来,活的简单一点,倒也没什么不好……”
谷夏也点了点头,“是简单了些……可也是最愁人的一个。”
“此话怎讲?”
“就是因为活的太简单,一生痴迷一事,才更加执着难舍,若想叫他们断舍离,早日摆脱执念,他才是最难的一个……”
“这……”云棠歪了歪脑袋,总觉得谷夏一说起这事就像个得道高僧似的,又好像事事操心的兄长,看着这些个不争气的弟弟,抓心挠肝儿。
虽然不合时宜,可她突然又觉得好笑,“其实鬼爷也大可不必为此犯愁,谁没有他自己的劫呢?劫这个字眼,本身就包含了太多坏的意味,可也未必就是如此,渡劫成功固然是最好,若是不成功……却也能自得其乐,劫这一词本身就不存在了……”
她这样说,已是自觉极有道理,再看谷夏神色,这人只淡淡笑了笑,“你这想法也是极好,起码面对苦难能有个释然的态度,从前觉得你还未成熟,现下却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甚好甚好……”
他总是这样,你若需要指点,他会不遗余力帮你分析利弊得失,却从不会过度地告诉你该走的道路,与他意见相左的时候,他更不会与你争辩些什么,只会笑着尊重你的想法。
她突然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就像只羽翼渐丰的鸟儿,他会教你如何飞翔,却从不曾成为你自由自在的阻碍。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该好好反思一下,在她这飞速成长的一年中,甚或是往后的一生中,鬼爷到底扮演了个多么重要的角色?又是怎样教会她发现自己的本性,成就了一个今日这般完整的自己?
他甚至发现了她一直隐藏的极深的自卑,并把她从中拽了出来,来叫她觉得,她虽然再普通不过,但她完全可以以昂扬的姿态迎接着夸赞、白眼……只因她生而为人,从来都无愧于这伟大的世界。
可面对这样的他,她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引用泰戈尔的一句话,“小草无愧于它所生长的伟大世界!”
小时候无意中看到,就被震撼到了。
☆、花落去
两月后,采菱还差一月就要临盆,肚子大的像是塞了个大西瓜,紫兰殿的人个个是见天儿的喜气洋洋,宫里的娘娘哪个生下了龙子不是得升上一级?就等着一人得道,好跟着鸡犬升天呢。
这些人说来也是可怜,宫女太监都是这宫里最可怜的群体,月俸微薄,甚或得没日没夜的伺候主子,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