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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走得极其缓慢,像是数据年代太久远,读取速度受到物理介质老化的限制。
咱们得走了,小伍把身体从墙角直起来,手里攥着枪,那东西绕一圈还会回来的。
等这个传完。林劫盯着进度条。百分之十几,还在走。
无名技术员蹲在隔间门口,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灰地上画了一个。
三只。刚才经过的那只只是探路的。
林劫看了一眼进度条——百分之三十七。他把传输优先级提到最高,终端散热口开始微微发烫。小伍把手里的电磁枪保险打开了,枪口对着隔间门口那个方向,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安静的空间放得很大。无名技术员从背包里摸出一枚小的电磁脉冲雷,拔掉保险绳攥在手里,手臂的肌肉绷得像一条拉满的弓弦。
百分之六十一。
通道里传来第一声金属刮擦的声音。比刚才近。小伍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无名技术员把脉冲雷的握柄往掌心又紧了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壳里去。
别动。林劫的声音极低。他还在看着屏幕。
百分之七十九。
脚步声现在就在通道口外面,停了。能听见某种机械装置在运作的细微噪音,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扫描隔间的门缝。那只清道夫知道门后面有人,它正在确认方案。
无名技术员动了。他没有请示任何人,整个人从蹲姿弹起来,一步跨到隔间门口,把那枚脉冲雷朝通道口的缝隙里塞了进去,然后转身扑倒在地。爆炸声闷得像是堵在枕头底下,一阵刺眼的电磁白光从门缝里炸开来,紧接着是金属被烧熔的尖啸和什么东西重重砸倒在地上的声音。
清道夫被瘫痪了。但电磁脉冲的冲击波让这间隔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跳了一下。便携终端的屏幕闪了两下黑了下去,然后又重新亮起来——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七。
别停——无名技术员的声音还没落地,第二只清道夫已经从更远处包抄了过来,速度比第一只快得多。它没有试探,没有停顿,直接破开了隔间那扇旧检修门的门板,金属碎片和混凝土碎块朝四个人溅过来。
小伍抬手开了一枪,电磁子弹打在清道夫胸口的装甲板上偏折了方向,只留下一道烧痕。那东西没减速,左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小伍的枪管。
操——
无名技术员从地上爬起来,从侧面扑过去,用肩膀和体重撞在清道夫的腰腹连接处。那东西的平衡被打乱了一瞬,右手从枪管上松开,朝侧面挥出去。无名技术员被整个甩飞出去,后背撞在墙壁上,闷哼了一声滑下来。
林劫的余光扫到屏幕——传输完成。他把芯片拔出来塞回口袋里,同时右手已经摸到了工具包侧面那把电磁匕首。清道夫的传感器阵列正在从脉冲的余波中恢复,面罩上的灯光在闪。他绕到清道夫身后,匕首从下方斜着刺进去,精准地插入了颈部传感器和主控模块之间的接线槽。金属外壳底下发出一连串短路的爆裂声,那东西僵在了半空,然后整个向后栽倒下去,后脑撞在桌腿上,再也不动了。
隔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小伍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枪管被捏变形的电磁枪。他的手在发抖。无名技术员靠着墙慢慢撑起身体,嘴角有一丝血,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垂着。
肩膀脱臼了。他说,声音倒是还算稳。
林劫走过去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上臂外侧快速一推一拧,关节归位发出一声闷响。无名技术员的额头上一下全是汗,咬紧了牙没喊出来。
能走吗?
林劫把那块便携终端收进背包,把芯片的位置在心里记牢了。他蹲下来翻了一下那只清道夫的残骸,在它腰部侧面的面板上找到了一排小小的标识码——和之前遇到的所有清道夫都不一样,字体更旧,编码规则更短。这可能是更早一批的型号,一直被留在这座山体的最底层巡逻,从未被替换过。
隔间外面的侧壁通道里还有动静,第三只清道夫的脚步声正在接近,不急不缓的,带着一种笃定的节奏。
走旧图纸那条路。林劫站起来,把电磁匕首插回工具包。他的目光落在墙上一张图纸上——那张图上的虚线标注了一条从隔间后面穿出去的废弃管道,绕过所有新结构的标识,一直通到更深处的某个位置,标注写着原始能源供给层·已封闭。
他推开隔间后面那堵墙上一块伪装成实墙的活动板,后面露出一截直径不到半米的圆形管道口,内壁覆着一层厚得发黑的油垢,不知道多少年没人通过。
小伍先走。林劫侧身让开位置。
小伍看了一眼管口,又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没有犹豫,趴下来钻了进去。林劫让无名技术员跟上,他自己在最后面,把活动板拉回原位之前,他从缝隙里看见那只清道夫已经走进了隔间门口。面罩上的传感器全部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
活动板合拢的瞬间,他听见外面传来金属门板被整个撕下来的撕裂声。
管道内部比刚才的通道更窄,而且坡度陡得让人几乎完全无法控制下坠的速度。他们只能靠着膝盖和胳膊肘卡住管壁上的油垢层来减缓滑动,油垢又湿又滑,根本卡不住。林劫在下滑的过程中肩膀撞到了一处管壁凸起的焊缝,疼得他半边身体瞬间发麻。
大约滑了十几米之后,管道突然到了尽头。小伍第一个从出口掉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