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林劫回头看见小伍正蹲在通道口的踏杆上，一只手抓着一根杆子，另一只手举着枪往外打，枪口闪出的光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的情绪林劫看不太清。

无名技术员已经侧身挤进门缝了，他回头伸出手来拽林劫的胳膊：进来！关门！

林劫没有动。他站在门缝中间，小伍的目光和他撞上了那么不到半秒。小伍朝他喊了一句什么，枪声太密了，他没听清。

然后一只金属手从通道上方探下来，抓住了小伍的小臂。

小伍被抓上去的过程太快了。快到林劫只来得及看见那只手，看见小伍的枪从手中脱出去往下坠，然后那个瘦瘦小小的身体就被黑暗吞没了，只剩下电磁枪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弹了两下滚进角落里。

林劫的手握在门沿上，指节发白。

无名技术员在门缝另一侧拽着他的背包带，把大半个人的重量都压上来。闸门在他们之间被一寸一寸地拉拢，裂隙越来越窄。门扇合拢之前的那一瞬，林劫从门缝里看到了通道口下方——那里躺着那把电磁枪，枪管还是热的，枪口冒着细小的白烟。

闸门完全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隔音效果极好，门合上之后，外面的一切声音都被切断了。

暖黄色的灯光安安静静地照着这个新的空间。

林劫背靠着那扇门慢慢滑坐下去，低着头。他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小伍落进通道之前，被那只金属手抓上去的前一刻，有什么东西砸在他胸口上落进了他的外套口袋。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小片温热的金属。掏出来看，是小伍平时挂在自己腰带上那枚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旧式机械表，表壳上全是划痕，表盘还在走。

秒针一格子一格子地往前跳，稳稳的，不急不忙。

无名技术员蹲在几步之外，没有出声。暖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那枚旧表的秒针在安静的空间里一下一下地走着。

过了很久，林劫把那枚表收进了贴身的内袋里，和存着林雪数据的存储器放在一起。他站起身来，把脸上的表情收干净了，声音比刚才平了很多。

他们往那扇闸门后面的新空间深处走去，暖黄色的光像一条不会说话的路，在前面引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