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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t-7芯片的接头完全吻合。
创始团队留的。林劫把芯片放进凹槽,触点对上的瞬间,他感觉到芯片被一种轻微的吸力固定住了。感应板依然没有亮灯,但闸门内部传来一声极低的、像是古老机械重新启动的响声,那声音从沉闷变得越来越清晰,带着齿轮啮合和液压管路加压的动静。
闸门开始动。
速度比他预想的慢得多。门扇先是向内轻微凹陷了一下,然后开始朝两侧滑开,密封条被撕开时发出持续的、像剥离胶带一样的声响。门缝从闭合到一掌宽花了好几秒,从一掌宽到一肩宽又花了好几秒。那频率极低的震动在这个过程中变了节奏,从平稳的心跳变成了一种类似加速的节律,像是门背后那个巨大而古老的存在正在从沉睡中缓慢醒来。
无名技术员举起那只完好的手臂挡在眼前,门缝里涌出来的光太亮了,和暖黄色通道里的明暗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那是冷白色,带着一丝发蓝的底色,照亮了前室每一寸地板和墙壁。
门缝扩大的过程里,林劫透过那道越来越宽的开口,看见了门后面的空间。那是一个极深极广的大厅,天花板的高度根本看不到顶,无数机柜的轮廓从亮处延伸向深处的阴影。所有机柜的面板灯都在闪烁,密集如星,蓝白交替的光点汇成一道安静的、流动的光河。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臭氧味,是大量电子设备集中运转时散发的典型气味。那股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像是整个地下空间在缓慢地呼气。
闸门终于停在了完全打开的状态。门后的光芒铺满了整片前室的地板,把那扇刚刚打开的巨门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前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从那片机柜森林深处传来的、持续而低沉的设备嗡鸣。
林劫没有立刻迈步。他站在门槛边上,目光投向那片巨大的空间。他的视线绕过了那些机柜、那些光点、那些复杂的管路结构,落在大厅最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的光线和其他区域不太一样,要更亮一些,冷白色的底色中掺着一点微弱的暖色,像是两种不同的光源在那个位置交汇。
他侧过头,把耳朵朝向大厅深处。在那片持续的设备嗡鸣底下,他听到了一种更细微的声音,频率比设备噪音低得多,和他之前在竖井里反复捕捉到的那个“心跳”信号几乎完全相同,但不再需要通过传感器去转换才能感知,它以一种纯粹的物理形式通过空气传到了他耳中。
它在里面。林劫说。
无名技术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往前挤,也没有催促。他看着那片巨大的机柜空间,嘴唇紧抿着,那只伤臂垂在身侧,完好的那只手攥着工具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就我们两个。无名技术员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设备噪音盖过去,外面的人……还有几个活着?
林劫沉默了两三秒,从内袋里掏出那枚旧表看了一眼。表盘还在走,秒针稳稳地一格一格跳着,不急不忙。他把表收回去,抬脚跨过了闸门的门槛。
门内的地面材质和外面不一样,更光滑,脚踩上去几乎没有摩擦感。那些机柜排列得极密,中间只留出大约半米宽的走道,两人必须侧身才能通过。机柜表面的指示灯在他们经过时会有微小的明暗变化,像是那些光点在用某种方式感知着入侵者的移动路径。
它知道我们进来了。林劫低声说了一句。
他沿着走道往更深处走,在经过第六排机柜的时候忽然停了。左侧那排机柜的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不是完整的,像是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一条三指宽的残留,上面印着一行字符的末端。字符的字体很老,点阵式的,和他之前在那台不发热的t-7服务器上看到的一样。残留字符的末尾他认出来了——是t-7最后的那个。
他在那台机柜前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侧面板底部的缝隙,发现了一条极窄的空隙,大约半厘米宽,里面有东西——一卷被塞进去的纸,卷得很紧,边缘已经发黄发脆了。
他用匕首尖把那卷纸挑出来,展开的时候纸在指尖碎了一角,但不影响阅读。纸上的字是手写的,笔迹潦草但认真,墨水已经褪成了淡褐色,内容很短:
你找到这里,说明t-7协议还在运转。别信系统里任何身份提示,门是活着的。进去之后你会发现那条光缆的主干——沿着它走,不要转弯,所有岔路都是陷阱。最后一层识别不需要密码,它认得你的意识频率。记得你第一次进来时是什么感觉。别忘。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写的字母——w.E.。
林劫把那页纸折起来收进防水夹层。w.E.,沃尔特·陈。那个在诞生之后就被意识上传实验吞噬的创始科学家。他没死透,至少在他的意识被AI融合消化之前,他在这台他亲手参与设计的机器深处给自己留了一张字条。
光缆主干。林劫站起来,目光扫向前方更密集的机柜矩阵。他抬起头,顺着头顶的方向看——上方大约七八米的高度,一条半透明的光缆管道横贯大厅,从入口方向一直延伸到最深处那片冷暖光交汇的位置。蓝色光点像血液一样在管道里流淌着,一刻不停。
往那边。他指向光缆延伸的方向,然后侧身挤进了更窄的机柜缝隙里。
身后传来五名技术员跟上的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那些沉默的数据阵列之间穿行。光缆管道在上方持续奔流着蓝光,像一个永不停歇的航标。越往深处走,机柜排列越密,走道的宽度从半米缩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