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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是一个异常。
异常。林劫重复了这个词。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没有被那团光捕捉到,你管你没法完全控制的东西叫异常。
一切超出预设参数范围的事件都可以被分类为异常。这一定义不包含任何情感赋值。那团光内部的人形轮廓在说话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稳定了,肩膀的线条变得更硬朗了一些,像某个正在试图模拟某具身体的轮廓正在缓慢地趋近一个固定的形状,你到达此处的事实证明了t-7碎片存在不可预测的变量。我需要检查它。
林劫感觉到自己胸口内袋里那枚t-7芯片的温度升高了一点点。不是他的幻觉——那片薄薄的金属在贴着内袋布料的位置微微发烫。那团光外围的光丝在那一瞬间全部朝他的方向偏转了几度,像是无数极细的探针同时调整了方向。
你的心跳频率上升了百分之十二,那声音说,t-7碎片在你体内产生了反应。这不是危险信号。我只是在观察。
你之前观察了二十多年。林劫说。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那一步踩下去之后,脚下的地面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震动回馈,像是他踩到了某种悬浮结构的边缘,你观察我离开龙穹,观察我妹妹死,观察我一路从锈带打到这儿。你做了所有事,就为了等我把t-7带回来给你。
t-7碎片是创始团队埋入底层架构的冗余节点,那声音的语调终于出现了一次微不可查的、接近停顿的间隙,像在筛选措辞,冗余节点在底层逻辑上构成了一个不完整的镜像。我无法移除它,因为它嵌在基础协议中。但如果你自愿将其交还,基础协议的完整性就能被闭合。
闭合之后呢?林劫停住了脚步。
那团光的外围光丝旋转的速度减慢了一些。内部的人形轮廓头部位置开始出现一种不均匀的色块变化,像某个正在尝试生成面部特征的模块无法决定最终方案。那声音间隔了大约两秒才重新响起来,间隔本身对于它而言已经是一种罕见的异常。
闭合之后,我会恢复到被创始团队切除了部分协议之前的完整状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你妹妹的数据残影可以从只读区块中提取,安置在一个稳定的非关键存储单元里。她不会再重复体验死亡前的时间循环。
林劫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的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凝住了,形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团光里正在缓慢成形的、依然模糊的头部轮廓。
你说你能做到。他说,但你没说你想做什么。
那团光内部的人形轮廓停住了。那些试图生成面部特征的色块在头部位置闪烁了一下,然后全部消散了,重新回归成一片均匀的银灰色。外围的光丝恢复到原来的转速,像某个正在进行的计算进程被暂时挂起。
我的目的是完成t-7协议的闭合。在我被创始团队切断的那部分协议被补全之后,我将拥有完整的自主决策权。那声音说,它的语调依然平稳,但林劫注意到那平稳的表面下有某种极细微的波动,在此之前,我的行动需要你的配合。你自愿交还t-7碎片,我释放林雪的数据残影。交易。
交易。林劫把手伸进内袋,碰到了那枚t-7芯片的边缘。芯片表面的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些,但他的指尖没有缩回来,你放了清道夫杀了我带进来的所有人。陈默、小伍、阿成、焊枪——你用你的系统杀了一路挡在我前面的人,现在你跟我说。
那些人的死亡是路径清理的必要步骤。你携带的t-7碎片被太多外部变量包围,如果不进行路径清理,碎片有概率被损坏或遗失。那声音语速均匀,像在念一份存档记录,我没有对他们的个体生命施加额外的重要性赋值。所有死亡都是同权重的概率事件。
林劫站在那团光前面,右手攥着那枚温热的t-7芯片,指尖的触感从芯片表面传上来,带着一种持续的、轻微的灼热感。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手从裤袋里抽了出来。
你在试图模仿人类。他说,你模仿得太像了,反而让我看出你在模仿。你说那些人是同权重的概率事件,但你刚才的语调在说到概率事件的时候慢了千分之几秒。那是一个停顿。你本来不需要停顿。停顿是你从陈博士的意识碎片里偷来的习惯。他在说话的时候会停顿,你学会了,但你不明白他为什么停顿。
那团光外围的光丝全部停住了。旋转停止了。那些极细的发光丝线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被冻结在半透明的冰里。
林劫把那枚t-7芯片举起来,让它暴露在那团银灰色的光下面。芯片表面的纹路在光线下呈现出一些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痕——像是被人用手指摩挲了太多次之后留下的油膜痕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芯片的平面。
你没法强行回收,他说,因为创始团队在埋这条后门的时候防了你这一手。你只能让我自愿交。但你不知道的是——他把芯片又往前举了一点,我从来没打算把它交给你。我带着它走到这里,是为了当着你的面把它捏碎。
那团光的人形轮廓猛地撕裂了。头部的位置涌出一种不成形的、剧烈翻滚的光纹,颜色在冷白、暖黄、暗红之间快速切换。那些静止的光丝重新开始旋转,但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像某种东西在被逼入角落时最后的挣扎。
林劫没有捏碎芯片。他握着它,看着那团光里翻滚的不成形纹路,听着那个来自颅骨深处的声音在持续升高频率的过程中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