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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图纸上一处复杂的设计:“五号舰的装甲布局有问题。按照现在的设计,重点防护区域太集中,一旦被击穿核心区,整艘船就完了。必须……重新设计。”
“可是尚书,五号舰的龙骨都已经铺设了,现在改设计……”
“那就拆了重铺!”张岳罕见地发火了,“你以为这是在玩游戏吗?这是战争!船造出来,是要去拼命、去送死的!如果我们造的是个铁棺材,那还不如不造!”
王铁柱吓得不敢说话。
张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铁柱,你父亲当年怎么死的?”
“试……试验火药,炸了。”
“他为什么明知道危险,还要去试?”
“因为……因为他说,如果试成了,就能造出更厉害的火炮,就能少死很多人。”
“对。”张岳声音低沉,“你父亲,还有钱师傅,还有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用命换来的,不是一艘漂亮的船,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不再被动挨打的机会。如果我们现在为了赶工期,造出一艘有缺陷的船,那就是……辜负了他们。”
王铁柱眼眶红了:“学生明白了。”
“去把总工们都叫来。”张岳重新拿起笔,“我们要重新设计。哪怕推迟三个月,哪怕陛下怪罪,哪怕……这一战赶不上,也要造出一艘真正能战的船。”
“是!”
很快,船厂的所有总工聚集到张岳的书房。当他们听到要重新设计时,全都愣住了。
“尚书,这不可能!工期已经这么紧了,重新设计至少要推迟半年!”
“而且材料、工匠、预算……都安排好了,现在改,损失太大了!”
张岳平静地听着,等所有人说完,才开口:“你们说的都对。重新设计,代价巨大。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扫视所有人:“如果因为我们的设计缺陷,‘镇海级’在战场上被‘鲲鹏号’轻易击沉,水手们葬身海底,靖海台十年心血毁于一旦,大明海疆门户洞开……那时候,你们会觉得,今天的‘代价’还大吗?”
书房里一片寂静。
“我是工部尚书,也是‘镇海级’的总设计师。”张岳继续说,“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陛下要怪罪,我顶着;朝堂要弹劾,我受着;甚至……如果这一战因为五号舰赶不上而输了,我自尽以谢天下。”
他顿了顿:“但我只有一个要求——造出一艘,真正配得上那些牺牲者的船。”
总工们面面相觑。许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站起身:“尚书说得对。我老刘造了一辈子船,不能临了造出个次品。我支持重新设计。”
“我也支持!”
“干!不就是加班吗?豁出去了!”
士气重新点燃。张岳开始讲解他的新设计——分散式装甲布局、多重水密隔舱、重点部位加厚、非重点部位减重以提高航速……
这一讲,就是整整一夜。
当东方泛白时,新的设计方案终于完成。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但至少,方向定了。
“都去休息吧。”张岳声音沙哑,“两个时辰后,开工。”
总工们散去后,张岳独自留在书房。他推动轮椅,来到窗前,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十年了。从健全到残疾,从冷血到有了温度,从只追求技术最优到开始思考“为什么而技术”……
这条路,他走得很艰难,但从不后悔。
“钱师傅,王师傅,”他低声说,“这一次,我会造出一艘……让你们骄傲的船。”
晨光中,船厂的汽笛声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距离“鲲鹏号”的到来,只剩下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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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最后的准备:长江口的黎明
六月二十四,黎明前,长江口外海。
俞咨皋站在“镇海级”四号舰“定远号”(注:舰名致敬历史)的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四艘“镇海级”已经全部就位,加上三十余艘辅助舰船,组成了大明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舰队。
但俞咨皋脸上没有兴奋,只有凝重。
“提督,”副官报告,“所有舰船已完成战斗准备。弹药充足,燃煤充足,水手状态良好。只是……”
“只是什么?”
“水手们……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驾驶铁甲舰作战,而且对手是传说中的‘鲲鹏号’。”
俞咨皋放下望远镜:“告诉弟兄们,紧张是正常的。但更要告诉他们——十年前,我们的前辈驾驶着木壳船,用血肉之躯撞沉了‘海龙号’。今天,我们有最好的船,最好的炮,没有理由输。”
“是!”
副官离去后,俞咨皋独自站在舰桥上。海风凛冽,带着咸腥的气息。
他想起了父亲俞大猷——那位抗倭名将,终其一生都在为海防奔波。临终前,父亲拉着他的手说:“咨皋,大明的海疆,就交给你们这一代了。记住——船可以换,炮可以换,但守卫这片海的决心,永远不能丢。”
十年了。父亲的话,言犹在耳。
“父亲,”他对着大海低语,“您看着吧。今天,儿子不会给您丢脸。”
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线,将整片海域染成金色。
而在阳光照不到的深海,“鲲鹏号”正在全速前进。
“夜枭”站在指挥塔上,银色的面具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他的面前,是“鲲鹏号”的舰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眼汉子,曾是“海龙号”的幸存者,对大明有着刻骨的仇恨。
“大人,距离长江口还有五十里。明军的舰队已经摆开阵势,四艘铁甲舰,三十余艘辅助船。”
“夜枭”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