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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了,转身去给老陈的孙子递了一个最大的,陈阿豆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冲张婶咧嘴笑了。
沈砚明咬了一口,甜味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心里忽然暖暖的。他看向远处的新堤坝,忽然明白李贤说的“官商合”不是指权钱交易,而是像此刻这样——官府搭台,商户出力,彼此信得过,才能把日子过扎实。
夕阳落下时,堤坝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像串起来的星星。沈砚明站在灯笼下,看着商户们互相帮忙收拾东西,听着孩子们在堤坝上追逐打闹的笑声,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父亲当年修水利时想看到的景象——水流得稳,人过得安,官和商,不再是猫鼠,而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馒头的街坊。
周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李侍郎说,下个月要亲自来给咱们授匾,写着‘水利功成’!”
沈砚明笑了,望着远处渐暗的天空,轻声说:“我在想,明年的梅雨季,咱们或许可以在堤坝上种点花。”
“种花?”周老板愣了愣。
“嗯,种蜀葵。”沈砚明的目光变得悠远,“我娘说过,蜀葵耐涝,花期又长,能从初夏开到深秋,像极了这些撑过难关的商户们。”
周老板哈哈笑起来:“好主意!等明年花开了,咱们就在花丛里摆酒,庆祝这堤坝挡住了洪水,也挡住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
夜色渐浓,堤坝上的灯笼连成了串,照亮了新栽的蜀葵幼苗。老陈蹲在堤脚边,把最后一根标记绳收起来,他孙子趴在堤坝上数灯笼,数到一半数不清了,回头冲爷爷喊。老吴扛着最后一根木桩搁到仓库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媳妇今天煮了姜汤,等他回去喝。张婶把剩下的馒头分给了几个还没走的伙计,自己留了两个揣在围裙口袋里,那是给孩子的。沈砚明站在堤坝上,把李贤的嘉奖令收进袖中,与木匣里那些记录放在一处。他望着水面上灯笼的倒影,知道这道堤坝的故事还没结束,但只要这些人还在,这故事就永远不会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