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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胸口传来的、实实在在的压迫感,沉甸甸,暖烘烘,还带着有规律的、轻微的起伏。
我努力聚焦涣散的视线,缓缓低下头。
一双圆溜溜、湿漉漉、亮得惊人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充满好奇与某种难以形容的专注,从近在咫尺的距离,直勾勾地望着我。那双眼睛镶嵌在一颗毛色乌黑油亮、硕大无比的脑袋上,温热的气息带着青草味喷在我下巴。
我怔住了,足足有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带着遥远记忆和无比熟稔的称呼,冲破了干涩的喉咙:
“……威威?”
声音出口,沙哑得不像我自己,却带着情感波动。
随着这声呼唤,仿佛某个开关被按下。那巨大的黑脑袋听到声音,耳朵灵活地动了动,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更明亮的光彩,甚至带着点委屈和依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又往我怀里蹭了蹭。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初醒的茫然和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无力感。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半坐起来,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这颗毛茸茸、沉甸甸的大脑袋,将脸埋进它温暖厚实的颈毛里,双手不受控制地、胡乱地揉搓着它头顶和耳后的软毛。威武顺从地任我抱着,喉咙里发出更加响亮的、满足的“呼噜”声,甚至微微侧过头,方便我抚摸。
“威威……真的是你?” 我语无伦次,指尖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皮毛触感,记忆的碎片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而来。
激动的浪潮慢慢平复,理智开始回笼。我松开威武,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燃烧着的炭盆,厚实的锦被……这里绝不是雪山脚下白玛阿妈的小屋。
“这里是……哪里?” 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难道……我又一次……
怀里的威武似乎感知到我的不安,低低地“呜”了一声,用湿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甩了甩头,将那个可怕的猜测暂时压下去。不对,感觉不对。如果再次穿越,我不应该会还是这么虚弱吧。
我双手捧起威武的大脑袋,强迫它与我平视,试图从它清澈的眼睛里寻找答案。威武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又“呜呜”了两声,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不容忽视的“咕噜”声从我腹部传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嘿嘿……好像,有点饿了。”
听到“饿”字,威武的反应比我还快。它立刻挣脱我的手,动作灵活地翻身下床(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几步走到不远处的衣架子旁,仰起头,精准地叼下一件厚实柔软的毛绒披风,然后叼着披风的一角,拖拖拉拉地走回床边,将披风放在我手边,又用脑袋拱了拱我的手臂。
我惊讶地看着它这一系列动作:“威威……你是要带我去找吃的?”
威武立刻点了点头,黑眼睛里闪着催促的光,又叼起披风的另一角,轻轻拉了拉。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驱散了最后那点不安。我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们这就去。”
身体依旧沉重无力,四肢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软和关节的滞涩。我咬着牙,慢慢挪下床,脚踩在地上时甚至有些发软。拿起威武叼来的披风,裹在身上,厚实的绒毛带来些许暖意。
威武见我起身,便不再催促,只是走在我前面半步,不时回头看看我,步伐放得极慢,似乎在迁就我的速度。
跟着威武穿过安静的院落回廊,周遭的景物渐渐从陌生变得眼熟.....青砖灰瓦的格局,廊下悬挂的气死风灯,庭院中那棵枝叶落尽的老槐树……
这里是……皮皮的堂口?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漏了一拍。那……前面这头体型骇人却对我异常亲昵温顺的黑熊……
疑惑如同藤蔓缠绕,但我心底却奇异地没有升起太多恐惧。直觉告诉我,威武不会害我。它引领我的姿态,带着一种笃定的熟稔,仿佛这条路它已走过千百遍。
刚接近前院大堂的门口,一阵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嗓音便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是陈皮的声音,冰冷,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在训斥或吩咐着什么,间或夹杂着徐全和其他人低低的应和声。
那熟悉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记忆里最后的迷雾,也像一颗定心丸,落入了惶惑的心湖。所有的不安、疑惑、虚弱,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处。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漾开一个真实而放松的笑意。我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轴转动带起的细微气流,卷动了堂内凝滞的空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定格。
主座之上,陈皮正微微倾身,一只手按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另一只手攥着茶杯,杯沿已现裂痕。他脸上是未及收敛的、属于“陈皮阿四”的冷厉与不耐,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被琐事与隐忧反复炙烤出的躁郁煞气。徐全垂手站在下首,额角见汗。黑瞎子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抱着手臂,墨镜后的表情看不真切。张麒麟则站在稍远的窗边,背对着门口,但肩膀的线条已然绷紧。
推门声与那声轻唤,如同冰锥刺入滚油。
“皮皮。”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久睡初醒的沙哑和虚弱,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尤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