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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抓回来。”
张麒麟沉默地拿起一把他惯用的短刀,利落地别在身后,动作流畅无声,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指黑暗的前方。
无邪深吸一口气,也拿起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夹,虽然他更擅长脑力活动,但此刻也明白,武力是必要的保障。他紧紧攥住魔王的牵引绳,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几乎要爆发的力量。
修理厂的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外面是更加浓重的夜色和通往废弃化工厂的、危机四伏的未知之路。
营救行动,从高速追逐转入潜行突击,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陈府深处,家主卧房内一片沉寂,只有刻漏规律的滴水声清晰可闻。陈诺垂手静立在沉楠木雕花大床畔,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陈皮脸上,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面容此刻只剩一片灰败。屋外风声过廊,更添几分萧瑟。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声音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之人,也怕惊动了这府邸摇摇欲坠的平静。
“家主,”陈诺微微躬身,语调沉缓而恭敬,“小姐那边……出了意外。黑爷和张爷已经动身去救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似要穿透重重院墙,望向机场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愿与沉重。
“但愿他们……能护得小姐周全归来。”
这时候黑瞎子和张麒麟他们已经潜入化工厂内部了,里面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庞大和错综复杂。巨大的反应釜和纵横交错的管道系统形成了一个钢铁迷宫,地面上散落着不知名的化学残渣和废弃零件,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张麒麟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止前进,警戒”的手势。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又像是在分辨空气中那极其微弱的气息流动。
黑瞎子立刻隐入一根粗大的管道后方,屏住呼吸,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昏暗的通道和上方的钢铁走道。他注意到张麒麟的视线落在前方拐角处地面的一小片污渍上——那颜色比周围的铁锈更深,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是血迹。很新鲜。
张麒麟无声地移动到拐角边缘,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他没有立刻探头,而是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枚极小的、带有反光镜的探测杆,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镜面中映出的景象让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前方大约十米处,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冲锋枪的守卫正背对着他们,守在一条通往下方、看似是主控室或大型车间的厚重铁门两侧。他们的站姿看似随意,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稳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而在铁门下方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以及……某种低频率的、仿佛仪器运行的嗡鸣声。
更重要的是,张麒麟敏锐地感觉到,那股属于俞晓鱼的、原本应该清晰的生命气息,在这里变得极其紊乱和微弱,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或压制着,并且与那股低频率的嗡鸣隐隐共鸣。而魔王所感应到的那份“异常”,在这里也达到了顶峰。
他收回探测杆,看向黑瞎子,用极低的气音,配合简单的手势传达了信息:两名守卫。目标门后。状态异常。有仪器干扰。
黑瞎子眼神一冷,同样用手势回应:清除。速战速决。
张麒麟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锁定了那两名守卫的脖颈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极其压抑、却充满痛苦和狂躁的兽吼,猛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是魔王的声音!它似乎无法再克制对主人异常状态的感应,发出了警告。
两名守卫瞬间被惊动,猛地转身,枪口抬起!
“动手!”
黑瞎子低喝一声,不再隐藏。他手中的消音手枪几乎是同时响起两声轻微的“噗噗”,子弹精准地射向守卫的持枪手臂!
而张麒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拐角掠出,在守卫因中枪而动作迟滞的刹那,黑金古刀的刀柄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敲向他们的后颈!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在意料之外的因素介入下,骤然升级!
当黑瞎子与张麒麟以雷霆之势解决守卫,猛地撞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预想中的抵抗或对峙并未发生。门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铁锈、化学试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败气息的怪风。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摇曳着,照亮了门后的景象——那并非他们预想中的控制室或囚牢,而更像是一个……屠杀现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具尸体,穿着与门外守卫相似的黑色作战服,死状凄惨。墙壁上、反应釜冰冷的外壳上,喷洒着大片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某种低频率的仪器嗡鸣还在固执地响着,衬得眼前的景象愈发诡异死寂。
而就在这片尸骸中央,一个半人高的蓝色化学桶后面,我正蜷缩在那里。
我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外界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而不真切。我能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但极度的恐惧让我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
直到,一个熟悉而冷硬的声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穿透了我几乎被恐惧吞噬的意识:
“小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