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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染红了他灰白的胡须,滴落在他早已被血和尘浸透的衣襟上,像一朵朵绝望绽放的红梅。我想再强行将手腕凑过去,可看着他那双已然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无边疲惫的眼睛,我的手臂僵在半空,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的脸,像是要用最后的气力将我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那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人世的留恋,只有一种深可见骨的、彻底燃尽后的释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我出现在这里的责备与心疼。
“鱼鱼,对不起,我没找到长生,不能一直陪着你了,不过还好你~~” 他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
最后那句:“没有记起来我”轻得如同叹息,尚未完全出口,便已消散在墓室阴冷的空气中。
他推搡着我手腕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轻响。
他胸腔里那口强撑着的、微弱的气息,断了。
眼睛,还微微睁着,望着穹顶那片无尽的黑暗,又或者,是穿透了这片黑暗,看向了某个我们都无法触及的远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墓室里怪物厮杀的咆哮、黑瞎子焦急的呼喊、胖子沉重的喘息、无邪压抑的咳嗽……所有声音都瞬间褪去,变得无比遥远,模糊。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迅速冰冷、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和手腕上那依旧在流淌、却再也无法送入他口中的,温热的血。
我死死地抱着他,仿佛只要抱得足够紧,就能留住那正在飞速消逝的温度。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停滞了。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巨大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海啸,延迟了一瞬,然后以摧毁一切的姿态,从心脏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坚强。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悲鸣,终于冲破了我的喉咙,尖锐地撕裂了墓室死寂的空气。这声音里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无法挽回的绝望和彻骨的冰冷。
我整个人蜷缩起来,将头深深埋进他不再起伏的胸膛,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极致的悲伤,原来是无声的,是干涸的,是将所有的汹涌都压抑在体内,疯狂地撕裂五脏六腑。
威威发出一声哀恸的呜咽,用它巨大的头颅轻轻蹭着我的后背。魔王也安静地伏在我的脚边,发出了如同哭泣般的低沉哀鸣。
黑瞎子别过了头,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青铜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张麒麟缓缓闭上了眼睛,紧握的黑金古刀,刀尖微微垂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圈,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依旧紧紧抱着陈皮,置身于这片由我自己亲手制造的、短暂的怪物战场的混乱中心,却感觉置身于一片荒芜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冰原。
他走了。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悲痛几乎要将我彻底吞噬时,一个温热而沉重的力量轻轻抵住了我的后背。
是威威。它用它那颗硕大的、毛茸茸的头颅,一遍又一遍,固执而又温柔地顶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呜咽,像是在呼唤一个迷失的灵魂。
这熟悉的触感和它焦灼的情绪,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骤然刺破了我意识中那片浓稠的黑暗。
一个被遗忘的片段,猛地撞入脑海——
幽深的巫神墓,冰冷的祭坛,那个被重重禁制守护的五彩霞衣。当时,我把东西放在威威哪里了,用头轻轻顶着我的腰,是示意我将它取出。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绝望与希望的光芒,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我松开紧抱着陈皮的手,颤抖着探向随身那个最隐秘的夹层,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破碎不堪:
“对了……巫神墓……那个法阵……威威,你提醒我了……还有希望……一定还有希望!”
我猛地抬头,看向陈诺。
“抱上他,跟我来。”我对陈诺下令,声音冷得像昆仑山巅的冰。
陈诺嘴唇微动,似乎想劝阻,但触及我眼中那片近乎疯狂的决绝,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他沉默而迅速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陈皮已然冰冷的身体抱起。
我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万奴王所在的最深处迈步。陈诺抱着陈皮紧随其后,威威发出低沉的咆哮,魔王龇出森白利齿,一左一右护卫在我们两侧,如同为这场赴死之旅开道的凶兽。
“你要干什么?”
张麒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在正前方。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冰墙,黑金古刀虽未出鞘,但那股凛冽的杀气已扑面而来。
黑瞎子几乎同时拦在了我的侧翼,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小鱼!你冷静点!看看清楚,陈皮他已经……”他痛苦地瞥了一眼陈诺怀中了无生息的躯体,喉结滚动,“……他已经走了!”
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目光落在陈皮那张灰败却安详的脸上。
“不。”我转回头,迎上他们阻拦的视线,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疯狂与笃定,一字一顿:
“我有办法。”
边上的胖子和无邪见状,也立刻拖着伤体冲了过来,加入了阻拦的行列。
胖子张开双臂,他那宽厚的身躯试图挡住去路,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插科打诨,只剩下焦急与痛心:“小鱼同志!你醒醒!老陈他……他已经咽气了!咱得认!你不能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