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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包厢门口,推开滑门。
“佛爷,副官,二爷,夫人,请。”他侧身让主要人物先进。
张大佛爷和二月红夫妇谦让了一下,便先后走了进去。我拉着小官落在最后,正要踏入,小官却轻轻拽了我一下。我回头,见他眉头微蹙,目光快速扫过车厢连接处和空无一人的过道尽头,那眼神里的警惕,像极了在陌生丛林里感知到危险的小兽。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并未放松。
我明白他的不安。这突然转换的封闭环境,还有眼前这几位气场强大、深浅不知的陌生人,都足以让他本能地进入防御状态。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的。”
包厢内部比我想象的要宽敞。面对面的两排丝绒座椅,中间固定着一张小小的梨木桌,桌上甚至放着一盏黄铜底座配玻璃灯罩的台灯,此刻并未点亮。车窗挂着墨绿色的绒布窗帘,用金色的绳扣束在一旁,窗外是缓缓开始移动的站台景象。
张大佛爷自然地在靠窗的主位坐下,二月红和夫人坐在他对面。张副官则安静地站在了靠近门边的位置,身姿如松,并没有立刻坐下。
齐铁嘴笑着打圆场:“都坐,都坐,别客气。副官老弟,你也坐啊,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张副官闻言,目光看向张大佛爷,见后者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他才在靠近门边的外侧座位坐下,依旧腰背挺直。
我和小官坐在了靠门这一侧,与张副官隔着一个座位的位置。小官紧挨着我,坐下后,他的视线便低垂下来,落在自己的膝盖上,仿佛对包厢内精美的装饰和眼前的人物毫无兴趣,只有我知道,他全身的感官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警戒状态。
齐铁嘴最后一个进来,顺手带上了滑门,将我们与外部世界彻底隔绝。他搓了搓手,脸上堆着惯有的笑意:“哎呀,这么多人,这下路上可不寂寞了。”
二月红夫人,那位温婉美丽的女子,微笑着接口:“齐先生总是这么热闹。俞小姐,张小官弟弟,你们也是去长沙?”
“是的,夫人。”我连忙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我和小官去那边玩。”
“原来如此。”二月红点了点头,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戏曲名家特有的韵味。他话锋轻轻一转,关怀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身边的小官,最终落回我脸上,“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他这一问,坐在他身旁的丫头也立刻投来关切的眼神,接口道:“是啊,俞小姐,上次见你一直昏迷不醒,可真把我们都吓坏了!”
我心头一暖,知道他们是真心记挂,便展颜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宽慰道:“劳二爷和夫人挂心,我已经完全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说着,我下意识地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身边沉默的小官,带着点歉意和解释的意味补充道,“上次情况紧急,我们家小官说话做事直接了些,要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二位千万别怪罪。”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如影的小官忽然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转向我,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齐铁嘴察觉到我们这里气氛有些不对劲,立马插科打诨道:“说起来,张小哥跟佛爷是不是同姓呀?不会是同族吧?”
齐铁嘴这话一出,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猛地一沉,仿佛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妈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在心底哀嚎,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这话叫我怎么接?!
若是直接承认同族,以张大佛爷那深不可测的架势和副官寸步不离的警惕,他们会怎么对待小官?会不会当场就……我简直不敢细想,指尖都微微发凉。
可若是否认,又该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张本就是个常见姓氏,随口编个来历只怕更惹人生疑。小官的来历本就是不能触碰的秘密,如今却被齐铁嘴这无心的一句话,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乱糟糟地搅成一团。我感觉额角都沁出了细汗,只能勉强维持着嘴角那点僵硬的弧度。
“啊……救命啊……” 内心已是兵荒马乱,求救无门。
小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荡开了包厢里微妙的凝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纯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名字,是自己取的。”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之前是孤儿,后来,被姐姐收留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毫无滞涩,配上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竟透出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
我悬到嗓子眼的心,先是猛地一落,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叹填满。我飞快地瞟了一眼身旁这位面不改色、寥寥数语就编造出一个合情合理来历的“弟弟”,内心早已是波涛翻涌。
好家伙!张小官啊张小官,平日里有时候闷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这谎话……不对,这应变能力,简直是信手拈来,天衣无缝!
我强忍着想给他竖个大拇指的冲动,只能借着低头的动作,拼命压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
小官的话像一阵微风,暂时吹散了包厢内无形的紧绷。他给出的理由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不忍深究的落魄,完美地堵住了所有可能的追问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岁,一个孤儿为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