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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取名,并被好心人收留,是再平常不过的故事。
齐铁嘴最先反应过来,他“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恍然与一丝同情:“原来是这样!张小哥也是不容易,好在现在有姐姐照顾了,缘分,这都是缘分啊!”
他这话巧妙地替所有人下了台阶。张大佛爷深邃的目光在小官脸上停留片刻,那审视的意味并未完全散去,但终究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即又恢复了他那副置身事外的姿态,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风景。
张副官紧绷的下颌线条也稍稍放松,他对着小官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那丝职业性的探究,似乎淡去了一些。
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咚”地一声落了地,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偷偷吁出一口气,感觉车厢内凝滞的空气又重新开始流动。
二月红夫人适时地温声开口,将话题引向了更安全的方向:“这世道,能相依为命就是最大的福气。俞小姐心地善良,小官弟弟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连忙谦逊地笑了笑,心里却对这位温柔的解围者感激不尽。
危机暂时解除,车厢内的气氛缓和下来。齐铁嘴又开始发挥他长袖善舞的本事,与二月红低声聊起了长沙城近来的趣闻轶事,偶尔也会试图将张大佛爷拉入谈话,不过佛爷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简短地应上一两声。
我和小官乐得清静,并排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经历了刚才那一番无声的交锋,我竟感到一丝疲惫。列车规律的“哐当”声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我的眼皮开始有些发沉,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意识渐渐模糊,竟在不知不觉中歪着头,靠在了小官的肩膀上,陷入了浅眠。
小官的身体在我靠上去的瞬间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动,还给我盖上了衣服。之后他就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坐姿,像一棵沉默的树,为我提供了一个安稳的依靠。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一瞬,也许有十几分钟。我是被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惊醒的。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小官的身体似乎比刚才绷得更紧了。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顺着小官低垂却异常专注的视线看去。他看的,竟然是坐在我们对面的张副官……的手。
张副官的坐姿依旧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但其中一只手,他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正极其缓慢地、用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摩挲着左臂的上臂外侧。
这个动作非常细微,若非小官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常人根本不会留意。而张副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只是个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
可小官的眼神却变了。那不再是平日的空洞或警惕,而是一种极其锐利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本质的专注。他微微蹙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小官这模样我太熟悉了,这是他察觉到某些“异常”时的状态。难道张副官的手臂……
就在这时,小官似乎察觉到我醒了,他倏地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变回了那个沉默无害的少年,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锐利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知道不是。
对面的张副官似乎也若有所觉,摩挲手臂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询问扫过我们,最终与小官飞快抬起又落下的视线有了一刹那的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齐铁嘴正说到一个段子的关键处,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寂静。二月红夫妇也配合地露出笑意。
只有我,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睡意全无。我悄悄拉过小官放在身侧的手,在他微凉的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个问号。
小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反手将我的手指轻轻握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然后,他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意味着什么?是让我别问?还是表示“没关系”或者“不确定”?
我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这趟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旅程,因为遇到了这些人,似乎正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滑去。张大佛爷的高深莫测,张副官可能隐藏的伤势,小官异于常人的敏锐,还有齐铁嘴看似圆滑实则可能另有用意的牵线……
这一切,都像车窗外交织掠过的光影,迷离而引人探究。
列车依旧在轨道上轰隆前行,载着一车厢的秘密,驶向迷雾重重的长沙城。而我知道,在抵达终点之前,这小小的包厢里,暗流绝不会就此平息。
在我睡着的时候张大佛爷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地站起身,只对二月红和齐铁嘴略一颔首,便带着副官悄无声息地滑开门,走了出去。那扇门合上,便将包厢内的暖意与轻声谈笑隔绝在内。
车厢连接处,是另一个世界。
钢铁的撞击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带着车厢有节奏的晃动,冷风从缝隙中钻入,卷走最后一丝暖意。张大佛爷背靠着冰冷的车壁,从西装内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啪”一声划亮火柴,橘色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跃了一瞬。
他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袅袅散开,模糊了他硬朗的面部轮廓。他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飞逝的、连成一片的黑色剪影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车轮的轰鸣:
“你怎么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