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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张启山,努力让语气平静:“你们带着我的血去就好。我人有点晕,走不动了,就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二月红静静注视我片刻,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温声开口:“也好。那我和老八在这里陪你。”
张启山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二月红。见二月红微微颔首,他便不再多言,果断地从我手中接过那方浸血的手帕,沉声道:“日山,我们走。”
张日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默默跟上佛爷的脚步。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转角。
齐铁嘴挠挠头,凑到我身边:“小鱼啊,你是不是……”
“我没事。”我打断他,靠着墙壁慢慢坐下,把脸埋在膝盖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这更难受的,是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懦。
我怕看见什么?怕看见陈皮对着那个“丫头”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还是怕即便把他从幻境中拽出来,他清醒后看向我的第一眼,依然带着被惊扰美梦的怨怼?
我不知道。
二月红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追问,只是将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放在我身边。齐铁嘴难得地没有多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诡异的寂静。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长沙街头等待着。远处隐约传来堂口方向的动静,而我只能抱紧自己,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
陈皮堂口处,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往日肃杀冷清的大堂被鲜艳的红绸装点得喜气洋洋,喧闹的人声与笑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陈皮一身剪裁精良的红色喜服立在堂中,金线绣制的纹路在灯火下流光溢彩,映得他整个人都褪去了平日的阴鸷与冷厉。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柔软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纯粹而满足的欢喜。他手中牵着一段光滑的红绸,红绸另一端,连着一位凤冠霞帔、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
司仪高亢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一拜天地——”
陈皮欣然转身,面向门外那片被幻境伪造出来的虚假青天。他眉眼低垂,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虔诚,仿佛真的在感谢天地终将心中所爱带至他身旁。
满堂的“宾客”那些面目模糊、笑容却异常热烈的幻影,发出阵阵欢呼与喝彩。
在这个由他最深沉执念构筑的完美梦境里,他终于握住了那双渴望已久的手,即将完成一场迟来太久的拜堂。周遭的一切喧嚣与色彩,都汇聚成了他唇角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手中这段红绸,和绸那端的人。
“鱼鱼,你终于嫁给我了。”
司仪高亢的声音穿透满堂喧闹:“二拜高堂.......”
陈皮没有看向虚设的高堂位,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方红盖头,牢牢锁在对面新娘的身上。那眼神炙热、专注,满载着经年累积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眷恋,仿佛这一刻他已等待了生生世世。
“夫妻对拜.......”
他郑重地躬身,姿态是前所未见的温柔与虔诚。
“礼成!”
满堂彩声与欢呼轰然炸响,幻象中的宾客们笑脸模糊,却将喜庆推至顶峰。就在这喧嚣的顶点,两道迅捷的身影猛地破开虚假的热闹,直闯进来。
张启山与张日山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礼成”一幕。两人眼神一对,瞬间明了这幻境的凶险。这已非寻常迷惑,而是直抵人心最深处、让人甘愿永世沉沦的美梦。
没有半分犹豫,张启山一个箭步上前。陈皮仍沉浸在凝视“新娘”的恍惚中,对迫近的危险毫无所觉。只见张启山果断抬手,将手中那方浸透我鲜血的手帕,精准而用力地一把糊在了陈皮写满憧憬与幸福的脸上。
浓烈而熟悉的血腥气,带着现实的冰冷与刺痛,瞬间粗暴地灌入他的感官,将他从那场盛大圆满的幻梦中,狠狠拽了出来。
宾客的喧哗、司仪的唱和、喜乐的声音……所有幻境营造出的虚假热闹,像被按下了休止符,瞬间扭曲、褪色、消散。掌心下,那块布料湿冷黏腻,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这不是梦该有的味道。
陈皮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才满溢胸腔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狂喜与满足,像退潮般轰然消散,留下的是刺骨的空洞与冰凉。指尖还残留着握着红绸的触感,可掌心已经空了。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手,抓住脸上那块帕子,一点点扯下来。
帕子移开,露出的是张启山沉肃的脸,和一旁神色复杂的张日山。没有高堂,没有宾客,更没有……凤冠霞帔的新娘。
只有陈家堂口空荡冷清的正厅,一如既往,甚至透着积尘的晦暗。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一身精心织就的锦绣喜服,正随着幻境的崩塌迅速黯淡、风化,化作虚幻的光点从他肩头流散,露出底下原本那件沾染了墓土尘灰的深色衣衫。
掌心的帕子沉重湿冷,他机械地摊开手。素白的绢子上,浸透了一大片已经发暗的血迹,边缘还透着新鲜的、刺目的红。那味道他认得是俞晓鱼的血。
“鱼鱼……”
他无意识地、沙哑地重复了一遍幻境中的称呼,随即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猛地攥紧了染血的帕子,指关节绷得发白。
一场大梦,黄粱未熟。
张启山的声音将他彻底拉回现实,冷静得不带丝毫波澜:“清醒了?清醒了就走吧。”
陈皮缓缓抬眼,眸中那片属于新郎官的炽热光彩已经熄灭,重新覆上一层比往日更沉、更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