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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探了探俞晓鱼的脉息,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比昨日稍稳了些。只是这神魂离散之象,非汤药可速愈,需得静养,切忌再受惊扰。”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高墙隔出的一方蓝天,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远:“她心里装着事,睡着也不安稳。待她醒了,有些选择……终究要她自己来做。”
丫头和齐铁嘴闻言,都沉默下来。室内只剩下俞晓鱼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日子便在汤药的苦涩气息、丫头轻柔的照料、齐铁嘴不时调整的方子,以及二月红每日定时探视的脉息中,一天天过去。阳光每日移动的轨迹,悄悄丈量着时间。陈皮的身影始终未曾正式出现,但那无声的“补给”却从未间断,从珍稀药材,到后来一些小巧而锋利的、显然用于防身的器物,被悄悄放在红府后门。
俞晓鱼就在这片由担忧、守护与沉默的关切织成的网中,沉睡着,修复着几乎破碎的身心。偶尔,她的睫毛会剧烈颤抖,唇间溢出模糊的呓语,大多不成词句,唯有“皮皮、小官、黑瞎子”三人的名字,曾无比清晰地出现过无数次。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等待的人而言,漫长如经年。对于沉睡的人,或许只是混沌中的一瞬。”
“好……累呀……”
意识如同沉在深水底的泥沙,被一股微弱的力量缓慢地搅动、托起。沉重的眼皮颤动了许久,才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视线先是模糊的,只有一片朦胧柔和的光晕,和光影中一个纤细的、正微微俯身的轮廓。
那轮廓渐渐清晰——藕色的衣袖,温婉的发髻,手中拿着一把木梳,正极其轻柔地梳理着我散在枕上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是……丫头姐姐。
我试图开口,干涸的喉咙里却只发出气若游丝的气音,破碎得连不成句:“丫……头……姐……姐……”
“啪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丫头手中的梳子落地后,她怔怔地望着我,眼中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那嘴角却已急切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又惊又喜、几乎要哭出来的笑容。她没有立刻大声呼喊,而是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随即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易碎的梦境。
“醒了……真的醒了……”她喃喃着,声音哽咽,随即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却又在门槛处停住,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才提裙匆匆而去,大概是去通知二月红和齐铁嘴。
我躺在枕上,连转动脖颈都觉得费力。目光缓缓移动,打量这间屋子。依然是红府那间静谧的厢房,只是窗外的树叶颜色似乎更深了些,蝉鸣隐约,空气里浮动着夏日特有的、微醺的热意。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身体的感觉慢慢回归,除了无处不在的沉重与酸软,还有腹中清晰的空虚感,和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挥之不去的寒意。
不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先冲进来的是齐铁嘴,他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床边,二话不说就抓起我的手腕,三根手指精准地搭在脉门上,眉头先是紧锁,随后又一点点舒展开,嘴里不住地念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脉象虽弱,好歹根子没断,神魂也归位了……丫头,快去把温着的药端来,要那碗最温和的!”
丫头忙不迭地应声去了。紧接着,二月红也迈步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素雅长衫,步履沉稳,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他没有多问,只是温声道:“醒了便好。一切,等有力气说话了再说。”
在红府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我的身体像一株久旱逢雨的植物,缓慢而顽强地恢复着生气。能坐起来了,能在丫头搀扶下走几步了,能尝出汤药里不同的苦涩味道了。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手脚时常冰凉,容易疲惫,丹田处空荡荡的,往日那点微末的、用以自保的气感,如今杳无踪迹。
这天傍晚,我披衣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渐渐染上金红的夕照。丫头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易于消化的点心进来,轻轻放在我手边。
“丫头姐姐,”我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我的身体,你觉得如何了?”
丫头在我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声音轻柔却通透:“比刚醒时,自是好了太多。面色有了血气,手脚也暖了些。只是……”她顿了顿,“眼神里的精气神要正常还差得远呢。
我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没有否认:“是。
我对着正低头为我缝补一件旧衣的丫头,轻声开口:“丫头姐姐,我……觉得自己该走了。”
银针的穿梭骤然停住。丫头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走?为什么?你的身子这才将将有了点起色,离大好还远着呢。”
“我要去找小官了。” 我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
“小官?” 丫头放下针线,眉头蹙起,那温婉的眉宇间染上焦急,“我知道你记挂他,可你的身体还这么差,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起码……等这个春天过完,等你好利索了……”
“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打断她,试着动了动还有些虚浮的手脚,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你看,我真的没事了。能走,能说,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丫头沉默下来,她静静地看了我许久,那双总是柔和似水的眼睛里,映出我故作轻松下难以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