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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饰的疲惫与急切。她太聪明,也太通透,知道我心意已决,再多的劝阻也只是徒增牵绊。
她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有不舍,有忧虑,也有一种深藏的、近乎母性的理解。她没再坚持,只是起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靛蓝色碎花布包袱,放到我手边。
“这里面,是我赶着给你做的两身厚实些的春衫,料子软和,耐磨。还有些干粮、常用药,和一点盘缠。”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路上不比家里,万事……一定要小心。到了地方,若能捎个信回来……就捎一个。”
我接过那包袱,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物品的重量,更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牵挂。我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触及她温暖的掌心:“丫头姐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她摇摇头,反手握紧我,力道轻柔却坚定:“别说这些。我们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活不到现在,你只要记着,无论找到找不到,红府……这儿,永远有你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们又低声说了些话,她细细叮嘱着旅途上可能遇到的各种琐碎事项,我一一应下。窗外的光线不知不觉间倾斜,将房间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暮色渐浓,春日的晚风带着花草的芬芳和一丝未散的暖意。我换上了包袱里那套深蓝色、便于行动的衣裤,将长发利落地编成辫子,最后,将二月红给的玉牌、陈皮那枚冰冷的铁弹子,仔细贴身收好。
我拉低了头上那顶同样来自丫头准备的灰色布帽,遮住大半脸庞,背起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药香与关怀的屋子,和门口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意、朝我用力挥手的丫头。
没有再回头,我转身汇入了长沙城傍晚归家与出城的人流。方向明确:城西的火车站。
月台上灯火初上,映照着行色匆匆的旅客。蒸汽机车巨大的车头喷吐着白色的雾气,发出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声,在春日潮湿温暖的空气里传得很远。我买了一张前往北方的车票,随着人流,踏上了那列绿色的、油漆斑驳的铁皮车厢。
车厢里混杂着烟草、汗水和各种行李的气味。我找到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将包袱抱在怀里。窗外,站台上送别的人影、熟悉的街景在缓慢的后退中逐渐模糊,最终被加速后连成一片的、黑沉沉的旷野所取代。
车轮撞击铁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哐当”声,碾过漫长的夜。我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朦胧的春夜景色,偶尔有零星灯火如同流星般划过。
身体深处依旧泛着虚弱,但心中那片因目标明确而燃起的微弱火光,却支撑着我全部的意志。
寻找小官的旅程,在这春寒渐消、万物生长的季节里,终于,独自开始了。前方的路隐没在夜色与铁轨延伸的尽头,未知,却必须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