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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身上淡淡的、说不清是药香还是她本身的气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衣襟上的一颗盘扣,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得如同耳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皮皮,我喜欢你。”
不是戏谑的“陈少爷”,不是调侃的招呼,就是简简单单、直直白白的一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里激起惊涛骇浪。
梦境中的他,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防备与冷硬。没有讥讽,没有回避,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手臂环过她的腰身,收紧。一个同样简单、却重逾千钧的回应,自然而然地从他喉间滚落,低沉而清晰:
“嗯,我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浑身轻轻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瞬间落满了星辰,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那里面盛满了巨大的惊喜、不敢置信,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欢欣。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或许是他也不想给,她忽然扬起脸,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和满腔炽热的情感,飞快地、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像一片最轻的羽毛拂过,却带着足以点燃荒原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微微一怔,随即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她没有挣扎,顺从地依偎过来,脸颊重新贴回他心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小猫般的喟叹。
烛火静静燃烧,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融合成一个亲密无间的整体。祠堂里再无其他声响,只有彼此交织的、逐渐平缓的呼吸,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心跳。没有言语,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这样静静地拥抱着,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而这份宁静与拥有,便是此刻全部的世界。
梦境将这份虚幻的“拥有”无限拉长、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到令人心头发痛——她发丝的柔软,呼吸的温热,拥抱的力度,还有那份充盈心间的、陌生而汹涌的满足感。
……
晨光如冰冷的薄刃,划破最后的夜色,也刺穿了那层温暖得令人沉溺的梦境帷帐。
陈皮骤然醒来。
胸膛下,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道疯狂擂动,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血肉,带来近乎窒息的闷痛。臂弯间,拥抱的实感还未完全消散,肌肉记忆般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可指尖触及的,只有滑落凌乱的薄被,和一片空虚冰冷的空气。
枕畔,空空如也。
没有她散落的发丝,没有她清浅的呼吸,更没有梦中那具柔软温暖、全心全意依偎着他的身躯。昨夜充盈室内的、属于她的淡淡气息,仿佛也被这无情的晨光瞬间驱散,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唯有窗外,真实世界冰冷刺目的光线,蛮横地涌入,将他与残梦彻底割裂。那声“喜欢”,那个轻吻,那份仿佛将全世界都拥入怀中的满足与安宁……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甜蜜至极的毒药。是陨玉深植的余毒,更是他自己心魔最肆意的狂欢。
他缓缓抬手,指腹无意识地、重重地擦过自己的下巴。皮肤上,只余一片冰凉。梦里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早已烟消云散,连幻觉都吝啬给予。
更深的空洞与钝痛,此刻才从心脏最深处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梦醒初时的悸动。那痛楚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像有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脉,缓慢而用力地收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又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红府所在的方向。
许久,干涸的嘴唇微动,一句低哑到几乎无声的呢喃,破碎地逸出:
“……鱼鱼。”
这两个字,在清冷的空气中打了个转,带着前所未有的重量和温度。
那些纷乱纠缠的梦境碎片——初遇时她灼热的注视,祠堂外她蹩脚的借口与温暖的鸡腿,生死关头她决绝的背影,以及昨夜幻象中她坦荡的喜欢与依赖……所有的一切,在此刻终于冲破了他自己设置的重重迷障,汇聚成一个清晰到令他震颤的认知。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常年不化的冰层之下,翻涌的不再是混乱的暴戾或迷茫,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偏执的清明。
他坐起身,不再看那空荡的枕畔,也不再看窗外刺眼的天光。视线扫过自己这间冷硬空旷、除了武器便是孤寂的卧房,一个清晰无比、不容更改的念头,已然如同磐石般落定。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褪去了梦醒时的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
他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窗边,仿佛在对着某个无形的存在,或是隔着重重屋宇的某人,下达一个不容违抗的指令,亦是一个说给自己的、关乎未来的誓言:
“等着。”
“我去给你找来最好的东西,把身子补得结结实实。”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那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绝。
“然后,我就去接你。”
“接到我身边来。”
晨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将那道孤影拉得很长。昨夜的幻梦已成灰烬,但灰烬深处,一颗名为“占有”与“守护”的种子,已然被那虚幻的温暖彻底催发,破土而出,生出了冰冷而坚硬的根茎。
约莫八点钟,陈皮再次来到了红府那扇熟悉的侧门前。与往日悄然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