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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嗓门揽客的黄包车和马车司机旁边。
“师傅们,劳驾,我想打听个路!” 我提高了声音,努力让被冻得发僵的舌头利索点。
这一嗓子,像往热油锅里滴了水,顿时炸开了。几位裹着厚棉袄的师傅立刻转过头,热气从他们帽檐下腾腾地冒出来,嗓门一个比一个敞亮:
“哎呀妈呀,大妹子!问路啊?嘎哈(干啥)去呀?这旮沓咱熟! 你说地方,指定给你整明白了!” 一个脸膛红黑的大哥拍着胸脯,棉手套拍得啪啪响。
“对!可劲儿问! 大冷天别在外头冻着,上车里暖和暖和说也行!” 旁边另一位也热情地附和。
他们确实都异常高大魁梧,我站在他们面前,得使劲仰着头,真跟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似的,冷风都被他们挡去大半。
我缩了缩脖子,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更弱了:“我……我想打听一下,‘张家’,您几位知道吗?”
“张家?” 热闹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几位师傅互相瞅了瞅,最后,一个围着暗红色旧围巾、帽檐压得低低的大叔往前挪了半步。他打量了我一眼,声音比其他几人低了些,带着点探究:“小姑娘,你问的……该不会是咱们这儿,前些日子刚换了当家人的那个‘张家’吧?”
我心里一紧,立刻点头:“对,可能就是那个!他们家新换的族长……是不是叫张麒麟?”
红围巾大叔把烟头扔地上,用厚棉鞋底碾了碾,咂吧了下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讲古的神秘劲儿:
“是叫这个名儿不假。可……” 他左右瞅了瞅,凑近了些,一股子烟味和寒气混在一起,“姑娘,我跟你唠个邪乎事儿哈。就昨儿个,道上听人闲扯,说那老张家……嘿,邪门了!一大家子人,招呼都没打一个,好像一夜之间,” 他做了个“没”的手势, “就没影儿了!院里院外静得吓人,都不知道蹽(跑)哪儿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这北风直接灌进了胸口。不见了?小官……张麒麟也不见了?
但我没时间犹豫,也顾不上害怕,赶紧问:“那……大叔,您知道那地方在哪儿不? 甭管人在不在,能麻烦您指个道儿,或者拉我过去瞅一眼不?车钱我照付!”
红围巾大叔听完我的话,没立刻答应,而是嘬了嘬牙花子,又上下打量了我一圈,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什么。
“嗨呀,大妹子,你这话说的……”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显出几分实打实的为难,“那地界吧,偏!在城边子外头,靠老林子边上了。路还不咋好走,这大雪咆天的……”他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了些,透着股过来人的劝诫味儿,“再说,人家一大家子都没影了,你一个小姑娘自己颠儿过去,瞅啥呀?那院子现在空落落的,”他摇摇头,“怪瘆得慌的,没啥看头。”
我看出他话里的推脱和顾虑,不是不想拉这活,更像是觉得我去了会惹上麻烦。我连忙把冻僵的手从兜里掏出来,做出个保证的姿势,语气更急了点:“大叔,我懂!我就到门口远远看一眼,绝不瞎闯。车钱我给您双份儿,不,三份!您就当帮帮忙,送我一趟,成不?我大老远来,就为这个。”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我脸上,我硬撑着没缩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把那种孤注一掷的急切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红围巾大叔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扭头跟旁边另一个司机交换了个眼神。最后,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重重叹了口气,把手一挥:“得!你这姑娘……也是个犟种。行吧,上车!”他指了指旁边一辆罩着厚棉帘子的马车,“不过咱可先说好,就到门口啊!我可不进去,也不多等。那地方……最近忒邪乎,送完你我就得赶紧蹽。”
“哎!谢谢大叔!”我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赶紧点头,生怕他反悔。
“谢啥,上车暖和暖和吧,看给你冻的。” 他帮我撩开那层沉甸甸的、带着机油和烟草味的棉帘子。
我低头钻进那狭小的车厢,里面果然比外面暖和不少,虽然空气混浊,但总算隔绝了刺骨的风。车子发动,发出突突的响声,颠簸着驶离喧嚣的车站广场,朝着城市边缘,那片铅灰色天空与墨黑色林带交接的沉默之地驶去。
车厢随着路面颠簸,我把脸贴近冰冷的木窗,望着外面飞快倒退的、越来越稀疏的建筑和越来越厚的积雪。红围巾大叔专注地开着车,没再多话,只有老马发出的叫声填满小小的空间。
拉车的老马驮着我们扎进越来越深的荒凉里。
车站的喧嚣像被一刀切断,甩在了身后。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坑洼的板油路,最后成了覆着厚厚积雪、两道模糊车辙的土路。两旁光秃秃的白杨树像一排排瘦高的、沉默的卫兵,枝桠直戳向灰蒙蒙的天。风刮过旷野和远处的林梢,发出呜呜的低咽,比城里的风更野,更空。
红围巾大叔把着车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从喉咙里滚出一两声含糊的嘀咕,像是给自己壮胆。车厢里,只有老马带来的震颤和我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猛地一顿,停了。
“就这儿了。前头车进不去了。” 大叔他扭头朝棉帘子里喊了一嗓子,声音有点发紧,“顺着这条小道儿,往前再走个百十来米,拐个弯儿,就能瞅见那高墙大院儿了。”
我撩开帘子钻出来。冷空气瞬间吞没了我,这里比车站还要冷上几分,是一种带着荒野气息的、干硬的冷。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