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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列突然启动的列车的加速,如同无形的冰潮,从月台那一端汹涌扑来,席卷而过!
风猛地灌进我的眼睛,激出生理性的泪水。我眯着眼,下意识地朝那列突然发出怒吼、开始缓缓移动的火车望去。
那是一列南下的火车,车头喷出浓黑的烟柱,与我们即将登上的西行列车背向而驰。在它加速带起的狂风和漫天飞舞的煤灰烟尘中,靠近车尾的一节车厢,一扇半开的车窗后,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衣服的侧影,如同惊鸿一瞥,倏地掠过我的视线。
距离太远,噪音太大,烟尘迷眼,根本看不清任何细节。那只是一个瞬息即逝的、在移动背景下更加难以捕捉的残像。
可就在那一瞥之中,不知为何,我的心口像是被那冰冷的车风狠狠撞了一下,莫名地、毫无缘由地骤然一缩。
而站在我面前的张麒麟,反应则更为直接。
在那声狂暴汽笛响起的瞬间,他原本平静垂落的眼睫陡然掀起!不是寻常人受惊的闪躲,而是一种猛兽被意外惊扰、瞬间绷紧全部神经的凌厉。他的目光如电,倏地射向汽笛传来的方向,精准地锁定了那列开始移动的南下火车。
紧接着,当那股混杂着远方寒意的强风扑面而来时,他的鼻翼几不可察地、极其快速地翕动了两下。那不是简单的呼吸,更像是在狂乱的气流中,捕捉、分辨某种极其细微的特定气息。
然后,他的眉头,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幅度,蹙紧了。
几乎就在我因为心口莫名抽紧而失神的同一时刻,一直沉默如石的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格挡,不是防御,而是一把抓住了我正在为他整理衣领、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五指如同铁箍,攥得我腕骨生疼。但更让我震惊的,是他抓住我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竟闪电般抬起,不由分说地捂住了我的嘴,将我下意识因为惊吓和疼痛而要逸出的惊呼,牢牢堵了回去!
“唔……!” 我惊骇地瞪大眼睛,透过瞬间涌上的生理性泪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脸色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异常冷白。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滚着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剧烈的情绪是惊疑,是锐利如刀的审视,更深处,似乎还压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本能的戒备与警告?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列已经加速、逐渐远离的南下火车,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捂住我嘴的手掌温暖干燥,却带着不容反抗的绝对力量。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弄懵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远处的火车,而是因为他此刻异常的反应。他想干什么?那列火车有什么问题?
时间仿佛被拉长。月台上,南下列车的轰鸣和带起的风声逐渐减弱,而西行列车的发车铃,却在此刻尖锐地响了起来,催促着旅客上车。
就在这嘈杂与寂静、远去与即将启程的诡异交界处,我听见张麒麟的声音,极低、极沉,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响在我的耳边。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近乎笃定的寒意:
“别回头。”
他顿了顿,捂着我嘴的手力道微微放松,但另一只攥着我手腕的手却更紧了些,他的目光终于从远去的列车尾迹上收回,深深看进我困惑而惊惶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冷:
“那个人……在流血。”
同一时刻,南下列车,靠窗的硬座车厢。
陈皮直接捏碎了手中那支早已干枯的蓝桉花枝。
脆弱的枝桠在他骤然收紧的指间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化为几段和零星的碎屑,落在他沾满车窗外扑入的煤灰的裤子上。尖锐的断口刺破了他虎口处早已结痂又裂开数次、粗糙不堪的皮肤,沁出几颗细小却鲜艳的血珠。
他看也没看那伤口,更没理会指尖的刺痛和枯枝的残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刚才列车启动、掠过那个小镇月台的一刹那。
就在那短暂到不及一次呼吸的疾掠而过的视野中,在月台上那些蚂蚁般攒动的人头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仅仅是似乎,扫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穿着臃肿羊皮坎肩的纤细侧影。
距离太远,速度太快,人影晃动,重叠交错。根本不可能看清脸,甚至无法确定那身衣服的款式。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在寻找某样东西时,对类似轮廓、类似气场的病态敏感。
是眼花?是过度焦灼下的幻觉?还是……?
他不知道。
但就在那个模糊侧影映入视野的千分之一秒,他胸腔里那颗因为连日奔波、缺乏休息而沉闷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丝猛地勒紧,传来一阵尖锐的、近乎痉挛的抽痛。一种没来由的、极其强烈的冲动,让他几乎要立刻拍打车窗,喝令停车。
当然,这只是冲动。列车在加速,小镇月台连同其上的一切,已被迅速抛向身后,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铁轨延伸的尽头。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手掌,任由枯枝的残渣从掌心滑落。然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掉了虎口上那几颗刚刚沁出的、带着铁锈腥甜的血珠。
温热的血液沾上舌尖,味道熟悉而刺激。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的北方原野。天空是铅灰色的,远处的地平线上堆积着厚厚的、仿佛永远不会消散的阴云,那是更北方风雪的气息。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