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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微弱弧度,气若游丝:“辛苦……你了……”
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缓了缓,才又挤出几个字:“过了……多久了?”
黑瞎子快速瞥了一眼手腕......那里其实没有表,但他似乎有自己的计时方式。“从你开始那疯计划算起,”他声音低沉,“八个钟头了。”
八个小时……比预想的还要久。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将目光缓缓移向下方那个一直静立仰望着我们的身影。
“小官……” 我的声音更轻了,仿佛随时会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却努力带上一点安抚的意味,“乖……再有两个小时……就好了……”
张麒麟依旧仰着头,听到我的话,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那薄唇抿得更紧,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被更深地压抑下去,化作一片沉黯的静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经验与认知,而“姐姐”那虚弱却强撑的模样,更让他心头像是压上了千斤寒冰。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强烈的眩晕和虚脱感猛地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我晃了晃越来越沉重的头,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
“黑瞎子……我好像……真的不太行了……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了……”
黑瞎子心头一紧,立刻追问:“你看见什么了?”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陈皮已然穿过寂静的花海,正一步步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走来,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我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题,或者说,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游离。我努力抬起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目光涣散地投向那个正逐渐走近的、熟悉又模糊的身影轮廓。
一抹极其虚幻、却又仿佛用尽最后力气才绽开的微笑,浮现在我毫无血色的嘴角。我望着那个方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濒临涣散前的温柔与恍惚,吐出了那个绝不可能在此时、以此种方式出现的称呼:
“我……看见他了……”
“我的……皮皮……”
“他……来找我了……”
“呵呵……”
最后那声气音般的轻笑,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却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变得无比寂静的冰窟核心。伴随着这声笑,我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似乎也迅速黯淡下去,悬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下沉落了一寸。
那声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皮皮”,连同最后那声微弱到令人心颤的轻笑,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陈皮的意识里反复拉锯。
他僵立在原地,离悬浮的我和白玛不过几步之遥,脚底却像被冰死死冻住。耳畔的轰鸣尚未退去,脸上被花刃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几乎要炸裂开的混乱。羞恼、荒谬、不敢置信,还有一种更深沉、更陌生的刺痛感,拧成一股冰冷的洪流,让他呼吸都窒住。
他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中、脸色灰败、气息奄奄的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是让他捉摸不透的女人。她叫他“皮皮”?那个血腥暴戾、人人畏惧的“陈皮阿四”,在她涣散的意识里,竟是这样一个……近乎幼稚可笑的称呼?
黑瞎子最先从这诡异的寂静中反应过来。他看到我身体又下沉了一点,连接软管因此被轻微拉扯,立刻低喝:“稳住!别乱动!” 话虽是对着空气说的,但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陈皮和张麒麟,带着警告。
他自己则微微调整了位置,离我更近些,却不敢轻易触碰,只能紧盯着我脸上迅速流失的生命力,以及软管中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从我这边流出的暗红色血液,流速正在变慢,而那幽蓝色的回流,颜色似乎也变得更淡、更不稳定。
“俞晓鱼!” 黑瞎子提高声音,试图唤回我的意识,“撑住!听见没有!就差最后一点了!”
他的声音让僵硬的陈皮猛地一颤,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他看到我毫无反应,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显示着一息尚存。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不是因为危险,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这个叫他“皮皮”、正在他眼前一点点熄灭的生命之火。
“喂!” 陈皮的声音出口,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急促,他向前猛地跨了一步,几乎要撞到黑瞎子,目光却只锁在我脸上,“俞晓鱼!你……你看着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一个濒临昏迷的人,只能用最笨拙、最凶悍的方式。他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在半空僵住,因为不知该抓向哪里——是抓住那脆弱的软管,还是抓住她冰冷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直静默仰头的张麒麟,也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陈皮,也没有看黑瞎子,只是脚步极轻、却异常稳定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我的正下方,仰起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虚虚地对准我悬浮的位置,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但周身的气息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一股极其稀薄、却异常精纯平和的暖意,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散开来,并不强烈,却像黑暗中最固执的一点萤火,试图对抗这冰窟里无处不在的严寒与死寂。
他在尝试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提供一丝微弱的支撑。
或许是黑瞎子的喝问,或许是陈皮那声别扭的叫喊,又或许是张麒麟那无声却存在的暖意……
我那即将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