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些人,有些事,让她觉得……到这世上走一遭,已经够了。再活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了。”
这话不像针,更像一把极薄极冷的冰刃,悄无声息地滑进陈皮心底某个他自己都未曾仔细照亮、甚至有意避开的角落。不是刺痛,而是一种缓慢蔓延的、冻彻骨髓的寒意。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头顶,但这一次,潮水深处翻涌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与厌恶的、细微却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还想嘶声追问——黑瞎子你到底是谁?为何对她如指掌?你又凭什么替她涉这趟浑水?无数疑团与焦躁堵在喉咙……
但就在这时。
“嗡~~~!!!”
一声绝非人类喉咙所能发出的、低沉到极致却又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剧烈嗡鸣,猛地从那悬浮的幽蓝花球内部炸开!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让陈皮和黑瞎子心脏同时一悸
紧接着,整个花球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开始疯狂地、高频地剧震!表面那些原本流转着生命光泽的幽蓝花朵,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蜷曲、大片大片地剥落,化为簌簌飘散的蓝色灰烬!内部那股混乱庞大的能量再也无法被束缚,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纹,轰然向外爆发!
“呼......!”
猛烈的气浪裹挟着冰碴、灰烬与残存的花香,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来!站在花海边缘的陈皮只觉得衣袂猎猎作响,裸露的皮肤被刮得生疼,脚下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花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崩解、坍塌!
那层隔绝内外的屏障变得愈发透明、脆弱,内部扭曲晃动的光影越来越清晰......不止一道人影!他们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晃动、交错、仿佛正在经历最后的角力或挣扎!
黑瞎子脸色骤然铁青,一直以来的松弛姿态瞬间消失。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靴底重重踩在冰面上,手中那柄短刀“唰”地横于身前,刃口反射出花球濒死般的闪烁光芒。他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厉色,如刀锋刮过冰面:
“要出来了~~~!!”
“轰——!!!”
最后的屏障,在一声并不响亮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闷响中,彻底湮灭。没有碎片四溅,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巨大的幽蓝花球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泡影,无数构成它的花朵与光粒在瞬间失去所有结构,化作一片无声膨胀、继而缓缓沉降的幽蓝与乳白交织的光尘之雾。
雾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核心处形成了一片朦胧的光晕。而就在这片氤氲的光晕中央,惊人的景象逐渐浮现....
白玛,悬浮在半空。
她依旧穿着那身古朴的藏袍,长发如墨云垂落,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但与之前沉睡于寒玉上的寂然不同,此刻她悬浮的姿态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盈感,仿佛摆脱了某种沉重的束缚。她双眸依旧闭合,面容沉静,但细看之下,那长久笼罩的、冰雪封存般的死白似乎褪去了一丝,隐约透出极淡的、属于生命的润泽。
而在她身侧,几乎与她平行悬浮的,是我。
我的状态显然要糟糕得多。脸色是一种消耗殆尽的惨白,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身体微微蜷缩,似乎连维持这样悬浮都极为勉强。最触目惊心的是连接在我们两人之间的两条半透明的软管。
软管的两端分别没入我和白玛的手臂。此刻,管内正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从我这边流向她的,是暗红色的、属于人类的血液,只是那红色之中,似乎掺杂了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点。
而从她那边回流向我的,却是一种幽蓝色的、质地更为粘稠奇特的液体,其中仿佛有点点冰晶般的微光闪烁。
红与蓝,生命与沉寂,未来与过往,在这脆弱的管道中缓慢交换、融合,构成一幅诡异而充满不祥美感的画面。
在我们悬浮的身体正下方,碎裂的冰面之上。
张麒麟微微仰着头,就站在那里。
他脸上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呼喊,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抬着头,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母亲和那个正在以如此奇异且危险的方式与母亲联结的“姐姐”。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上方那超乎理解的一幕。震惊、茫然、无措、担忧、以及更深层的、连他自己也无法立刻厘清的剧烈冲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波澜虽未显于色,却已在眼底最深处无声地扩散、搅动。
他像一尊突然被遗落在时间夹缝中的雕像,站在这一切的中心,却不知该如何插手,甚至不知眼前发生的,究竟是一场拯救,还是一场更为深沉的献祭。
冰窟内,只剩下光尘飘落的细微簌簌声,以及软管中液体流淌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陈皮看见光雾中这悬浮对峙、血脉相连的诡异一幕,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朝着中心区域冲去。之前那些对他展露獠牙、疯狂攻击的幽蓝曼珠沙华,此刻却如同耗尽了所有敌意,在他经过时只是微微摇曳,花瓣低垂,再无半点阻挠,寂静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黑瞎子动作更快。他几乎是随着光尘落定的瞬间,便已闪身来到了我的身侧,并未贸然触碰悬浮的我或那些软管,只是微微仰头,墨镜后的目光紧紧锁在我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还好吗?”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焦点好一会儿才落在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