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当火车稳稳停在北平火车站时，所有大臣下车时都还有些腿软。

他们真的只用了三天，就跨越了数千里之遥。

这……这是神仙手段啊！

众人看向朱棡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于崇拜神明般的狂热。

然而，震撼还未结束。

车站外，一排排造型奇特的四轮“铁马”早已等候多时。

“诸位，请上车，朕在皇宫，为尔等接风洗尘。”

朱棡坐上为首的一辆敞篷蒸汽汽车，对着还在发愣的群臣说道。

大臣们晕晕乎乎地被安排上车，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一路向着那座崭新的皇城驶去。

北平皇宫。

完全是金陵紫禁城的翻版，三大殿、后三宫，布局一模一样。

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更高大，更雄伟，更坚固！

所有宫殿墙体，都呈现出一种青灰之色，平整光滑，浑然一体。

这便是钢筋混凝土的威力。

朱棡站在奉天殿前宽阔的广场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才是他想要的帝王居所，一座足以抵挡任何炮火的超级堡垒。

“姚广孝，以及所有参与皇城建设的官员工匠，皆有重赏！”

“臣等，谢陛下隆恩！”

姚广孝等人跪地谢恩，脸上满是喜色。

朱棡又转向其他大臣。

“朕已命工部在皇城东侧，为诸位爱卿建好了府邸，今日朝后，便可各自入住。”

众臣闻言，又是感动又是震撼，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天恩浩荡，臣等万死不辞！”

迁都的喜悦与安顿的忙碌中，时间飞快流逝。

次日。

迁都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在崭新的北平奉天殿召开。

气氛庄严肃穆。

朱棡高坐龙椅之上，看着下方精神抖擞的文武百官，心中豪情万丈。

金陵的安逸，已经过去了。

北平，这座天子守国门的雄城，才是他挥斥方遒的舞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武将队列。

“迁都已毕，国基稳固。然，北疆之外，豺狼环伺，瓦剌、鞑靼、女真诸部，屡屡犯我边境，劫掠百姓，此乃心腹大患！”

朱棡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朕，决定出兵草原，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扫平北患！”

话音刚落，武将队列中，一人立刻出列，声若洪钟。

“陛下！臣，凉国公蓝玉，请为先锋！不破北虏，誓不还朝！”

蓝玉一动，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陛下！臣，宋国公冯胜请战！”

“臣，颍国公傅友德请战！”

“臣，长兴侯耿炳文请战！”

“臣，定远侯唐胜宗请战！”

……

一个个开国老将，须发皆白，却依旧战意冲天，纷纷跪地请缨。

他们这辈子，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功勋。

承平已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如今听闻要对草原用兵，一个个比谁都激动。

朱棡看着下方一张张战意盎然的老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他抬手虚按。

“众卿之心，朕已知晓。”

“蓝玉、冯胜、唐胜宗、耿炳文、傅友德！”

被点到名字的五人，猛地挺直了腰杆。

“臣在！”

朱棡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锐利的目光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

“朕命你五人，各率三万精锐，兵分五路，直击草原！”

“蓝玉、冯胜，你二人合兵，主攻鞑靼。”

“唐胜宗、耿炳文，你二人合兵，主攻瓦剌。”

“傅友德，你独领一军，给朕横扫女真诸部！”

他停在五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五位老将屏息凝神，等待着皇帝的命令。

朱棡缓缓吐出一个字。

“杀！”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凡是拿起武器抵抗的部落，无论男女老幼，皆可杀！”

“凡是近百年来，曾劫掠过我大明边境的部落，皆可杀！”

“朕不要俘虏，不要降顺，朕要用他们的血，告诉草原上所有异族，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朕要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百年之内，再不敢南望！”

冰冷残酷的命令，回荡在奉天殿中。

蓝玉等人非但没有丝毫惧意，眼中反而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战争！

“臣等，遵旨！”

五人重重叩首，声震寰宇。

七日后。

粮草、兵马、军械，一切准备就绪。

北平城外，十五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一股冲天的杀气直上云霄。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风吹草低，枯黄的草屑卷起，拍打在明军将士冰冷的甲胄上。

行军已经持续了太久。

久到连最坚韧的老兵，眼中都只剩下天空与草原单调的颜色。

蓝玉勒住马缰，眯着眼望向远方。

他身后的三万大军，如同一条钢铁铸就的长龙，寂静无声地盘踞在草原上，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黑点从地平线上出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是斥候。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极速奔驰而带着喘息。

“大将军！前方二十五里，发现瓦剌部落大营！”

“是马哈木部！”

马哈木！

蓝玉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心底直冲头顶。

出发前，皇帝朱棡在奉天殿亲自召见他，屏退左右，只留下了一句话。

“蓝玉，此次北伐，朕只有一个要求。”

“遇瓦剌马哈木部，不必请示，不必俘虏，给朕往死里打！”

“朕要让他们几十年内，再也凑不齐一支能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