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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申时行的开朗乐观不同,紧皱双眉的王锡爵脸色发黑:“现在高兴还早着呢,且走着瞧吧。”
申时行眼皮垂下,凝视天边云来云去,聚散无方,忽然叹了口气:“不必多疑,皇上允了太子依旧监国,便是最好的证明。”
对于这一点,王锡爵着实说不出来什么。
申时行有些奇怪,眼睛转了几转,忽然停下脚步:“元驭,刚刚在殿中为什么那么生气?”
王锡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不在焉随口答道:“我那有生气,不过是乍听皇上的话,难免有些发惊就是。”申时行停下脚步,脸上似笑非笑:“没说这个事,是说一开始,皇上命我俩重回内阁的时候。”
从耳朵开始,一股诡异的红色从脖子到额最后到脸,以目可见的速度迅速往上窜红,红到无可再红的时候,终于恼羞成怒,忽然张嘴大喝道:“你管我!”说完掉头疾走。
申时行在后头笑得几乎仰倒:“王元驭,当我不知道你么,你肯定是想当首辅是不是?”
没有回答,只见一代名臣王大人掩面鼠奔狼窜,就差模仿当年曹孟德割须断袍了……
乾清宫中,因为申时行和王锡爵的离去,适才莫名紧张的气氛已经渐渐平息下来。
可是对于黄锦来说,心中那震惊的余波并没有散去,反倒是因为眼前这份难得平静越发蠢蠢欲动,一连几次,用眼偷偷觑着万历皇帝,心有千言万语,可就是不知该不该出口。
正自踌躇间,万历终于开口:“相守几十年,朕的心思你懂,你的心思也瞒不了朕,有什么要问的尽管说。”
声音平静淡然,没有半分不悦,这份平静淡然又让黄锦一颗心怦怦跳了几跳。
不知为什么,黄锦担忧的发现,自从皇上这次病好之好,诸多不对劲的地方让他简直以为皇帝如同换了一个人。皇上虽然这样说,黄锦越发不敢放肆:“妄窥圣意,老奴可不敢。”
万历冷哼一笑:“老货!让你问就问,朕恕你无罪。”
黄锦哆嗦一下,终于忍不住心下好奇:“那个……皇上说从此安心在后宫休养,将一切政事全都交给太子监国受理,可是真的么?”
自从申时行和王锡爵二人走后,万历一直就陷在一种深深疲倦感中,将瘦弱的身子置身于巨大的龙椅当中,双目微阖起,黄锦伺候惯了他,连忙来到他的身后,将双手搓了搓,放在万历耳边风府穴上轻轻按摩,一种久违的放松感让万历舒服的几乎快要呻吟起来。
“不用怀疑,朕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监国是真的,禅位也是真的。”感受到头上那双手明显停顿了下,万历轻叹一声:“怎么,你不高兴?”
黄锦吓了一跳,连忙低声道:“万岁爷您说笑,老奴当不起啊,要论太子贤能,也不是不成,只是皇上春秋正盛,此时退下只恐群臣不依啊,再说主少臣强,必生后患。”
其实黄锦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捏了一把汗的,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瞬间翻脸,可是事实上,万历并没有任何发怒的意思,脸色有如深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
看着万历的脸色,黄锦忽然很揪心,因为他发现皇上这次真的是认真的,而且上深思熟虑的那种。
“万岁爷您春秋正盛,且还能坐几年江山呢。”说到这里时,黄锦委屈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点哽咽:“再说太子也小,就算他再雄才大略,到今年也不过十一岁,还小着呢。”
暗淡光线照在脸上,影影绰绰的明暗不定,躺在榻上的万历没有睁开眼睛,不过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异常的温柔。
“要依着朕的性子,朕恨不能现在就将这里连太和殿下那把椅子一块让给他!”
“别看他年纪小,可是有句老话说的好,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活百岁!别说他现在已有十一岁,就算再小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你顾忌也有道理,他虽有能力,却架不住一群虎狼环伺,这也是朕对申王二人百般优礼的原因,他们都是老成持重之臣,有他们主持内阁,内政当可无忧。朕在这三年里,好好给他镇在这里,不管他想做什么,朕都会支持他去做,三年之后,也许朕再想为他做什么也不可能了。”说到这最后一句时,语气已变得无尽沧桑。
黄锦捏额的手已经停了下来,惊讶的目光定定看着万历,完全忘了如此这样,是犯了僭越大罪,就那直愣愣道:“万岁爷,你在说什么……”尾音已经变得颤抖,似乎已经感到了极大的惊恐。
“老货,有什么好慌的,人活百年,终是一死,朕这条命已经是捡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和惊惶失措的黄锦比起来,此刻的万历脸色淡然平静,终于缓缓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目光空洞茫然,似乎已经延伸到了远处无尽虚空,静静出了会神,忽然喃喃自语道:“朕一点也不怕那一天到来,因为朕可以很快的见到她了……”…
第223章改变
离皇帝万历突然出现在太和殿仅仅一天后,又到了新一天的朝会,今天明显准备充份的御史言官们的脸上斗志焕发,袖子中暗藏玄机,就连眼底都在往外嗖嗖的直放冷气,和昨天完全茫然无措不一样,显而易见的就是有备而来。
随列班中的叶向高心里一阵阵发寒,依旧没有见到顾宪成,这个人好象是从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声无息。昨天一散朝就直奔郑府,却发现不知何时起,郑府大门紧闭,无论自已怎么拍门,就是没有人应声,看门口卷积着的残枝败叶,在和风送暖的初夏天里,愣是逼出了一身透衣冷汗。
恍恍惚惚回到府中,这一夜躺在床上,就如同炉中翻来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