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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冷滞的唇线,生来带着男子般英气的脸稍稍柔和下来,仿佛是复仇之后所产生的快感。
如释重负,一身轻松。
“我要在你这住段时日。”她在躺椅上坐下,扬眼看向静立的靖辞雪。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靖辞雪点头应下,不问缘由。
孩子吃饱喝足后就睡着了,朵儿留在屋里照顾,那人整顿妥当就出来辞行。靖子午吩咐他,三个月后再来岛上,她与他一道回去。
——
靖子午由此带着她的女儿在梵心岛住下。
岛上只有三间屋子,其中一间是厨房。平日里朵儿为了更好地照顾靖辞雪,便在靖辞雪屋里设了一个小厢房。正好空出一间,用以堆放物品。此番整理整理,铺个床铺,也能住人。只是,寒碜了些许。
靖辞雪说要让出房间,与朵儿去住那件临时搭铺的屋子。靖子午摆摆手,径自抱着孩子进屋歇息去,只留下一句“我没这么金贵”。
——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靖辞雪而言,每日都是如此过着,早已没了时间概念。
只不过三个人相处,还多了个一岁半的小女娃,原先宁静的氛围被打破,时不时响起孩童响亮的哭声或清脆如铃的笑声。每当这时,素来沉默的靖辞雪便会微微侧向孩子的方向,认真地细细地听着,唇角弯着浅淡弧度,如同岛上的风一般细微清淡。
靖子午通常是自己照看孩子,只是偶尔孩子睡着了会让朵儿在旁看着,以防她将醒将睡时的哭闹。朵儿总是以看戏本打发时间,偶尔孩子醒了,哭闹着,咿咿呀呀破碎地喊着母妃,她放下书手忙脚乱地哄,靖子午和靖辞雪闻声从屋外进来,孩子却不哭了,屋里是朵儿干净的嗓音念着戏文里的说词。
一人专注于念戏文哄孩子,一人眸前漆黑只能凭声辨别,以致谁都没发现,那刻的靖子午,破天荒地笑了,带着欣慰和释然,直笑得眼眸酸涩。
随后的某一天,朵儿照例去林子里采梵心草,靖子午忽然起了兴致:“来岛上有些时日还没四处看过,正好,朵儿,我与你一起。”说着,便将孩子塞给了靖辞雪。
靖辞雪来不及推托,她们已经走出院子。她只得抱紧了孩子,小小的软软的身子,窝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她微微俯首,浅浅的呼吸扫在她脸上,暖暖的,竟让她产生留恋。孩子动了动,咕哝了声,让人忍不住怜爱和喜欢。
而这暖暖的感觉之外,又生涩涩凄凉与涩然。
她曾有过两个孩子。一个尚未出世便已失去,一个刚出生就被她无情抛弃。
她抱过月伊公主,抱过珺瑶公主,唯独没有抱过自己的孩子!
她想,她的孩子这么大时,也一定这般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
——
前方的身影忽然顿住,朵儿赶紧停了下来。与靖子午同样的角度抬眸望去,只见院子中,靖辞雪小心地抱着孩子,几乎脸贴着脸,带着无尽眷恋。
——
那天晚上,夜深。靖辞雪没有丝毫睡意,于是悄声走出了房间。月华似水,笼罩着梵心岛。四野空寂,才踏出房门,她便知月光下,还有一人,与她同样深夜难眠。
靖子午没有回头,单薄的衣衫在清凉的夜风中飞晃。待靖辞雪走到她身边,她才缓缓开口:“我没想到太后会对你下情蛊。”
清冷的嗓音凉胜月光,她简单一句话便是承认——因为她的话,太后打消射杀的念头却下了蛊毒。或许内疚,或许自责,然而“对不起”三个字在心头无数遍徘徊,就是难以脱口而出。
“因祸得福吧。”靖辞雪淡淡应道,“太后绝容不下我活着留在君府,情蛊,是她最大的让步。”
“你不会恨吗?”。
靖子午看着她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着白光的头发上,豁然明了。
她当然会恨啊。不然,上阳城之战她不就不会险些要了景玺性命。不然,哪来的泣血泪,二度白头?
她不因事而恨。她因人而恨。
靖子午想起靖辞雪当年的比划——苍天明鉴,我只想护他周全。
那当初曾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如今却只让她舌根泛苦,胸闷气乏。不得不承认,祁詺承的死,她有多解恨,也就有多难过。
祁詺承死了,靖辞雪该何以为继?
苍天明鉴,她的妹妹啊,真的爱惨了祁詺承!
——
十二月转眼而至。梵心岛上丝毫没有冷意。
那人恭敬地立在院子里,垂着头,带来了弥月墨羽开战的消息。他说,“就在十月末,弥月整顿所有兵力向墨羽宣战,在破了斓瓴国后,弥月士气更盛,一鼓作气,已经攻占了墨羽最北的几座城池。墨羽节节败退,五大部落已有三个投降倒戈,估计明年开春弥月大军就能攻到郢城了。”
朵儿瞬间白了脸。
靖子午脸上也凝上一层寒气,她命朵儿去她屋里替她整理包袱,命那人原地候着,而她抱着孩子与靖辞雪进了屋。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跪了下去。靖辞雪听到声响急急去扶她,她却不愿起来。
“妹妹。”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唤靖辞雪,“我有一事相求。”
“墨羽不如斓瓴,天下迟早是弥月景家的。我们都很清楚,身在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