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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在墨羽,靖辞雪与她说开后,她忽然在想,与其说她恨时弈,不如说她恨自己。说到底,六子因她而死,而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时弈身上,时弈无言承下她对自己的责怪与恨。
“对,你确实伤害了他。可是皇后可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若无爱,何来恨?”
洛缪莹平静地看着她,她却因这话皱了眉,陷入沉思。
——
川王府中,时弈将她拽入水池拥在怀里,他吻了她,还咬破了她的唇。
重伤醒来,她冷眼看他面无表情地把铁面具扔进炭盆,再看他面无表情地将烧得火红的面具覆在那张妖冶的脸上。
她封妃,景诺疏离她,六子责怨她,唯独时弈不离不弃,理解她。他说,所有的罪过有他来承担。
第二次吻她,他说,得不到荣华富贵,我就要这一个报酬。那似乎是她最后一次见时弈。他吻了她,她却在心底盘算着如何在他游说成功之后除掉他。
一桩桩,一件件,为何她从未想过时弈对她有情?
“你有当我是正经男子么?”耳边回响起孟岩昔的声音,她恍然。
——
皈依佛门,长伴青灯。洛缪莹的心境也变得开阔,面对澹台绾晞的沉默,她到底不是以前飞扬跋扈我行我素的洛缪莹,她不忍心,没将一切都说出来。
哥哥说他恨。
恨,确实恨。他为她费尽心思,包揽一切罪过,她却仍旧不愿放过他,将伍小六的死全归咎到他头上。
可终归是恨少情深。
不然他怎么会说服川王去洛城呢?
一个人是可以改变,但本质不会变。祁詺川好高骛远,怯懦怕事,吃几场败仗受点伤,就想着投降求和。可是,亓官懿怎么会同意呢?张有风带领下的忠臣义士也是宁死不屈的啊。还有她,爱极了祁詺承,怎会眼睁睁看着斓瓴国沦为他人的国土?
哥哥算准了人心,或战或和,都一步步在他的推动下,加速了斓瓴国的灭亡!
她双手合十,朝静默的澹台绾晞微微弯腰。
“阿弥陀佛,贫尼言尽于此,皇后听了便作罢吧,无须再为过去之烦忧。爱也罢,恨也罢,终归不如两情相守。自古世事难全,现下皇后能与皇上相守,已是万分难得。其他的,无须再强求。”(未完待续……)
卷四259君临篇: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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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260 君临篇:余生(终)
? 为君者,忧国忧民,寸寸思量无不为了江山社稷。
那天下臣民,可否容他一次骄傲,许他一回任性?
十月后,宓羽轩里的小公主呱呱坠地。
辛历四年,作为辛隶王朝史上的第一位公主,百日宴恰逢上元节,景玺赐她封号“晋南”,史称宓羽晋南公主,单名一个“钰”字。
开春后不久,景玺下旨在金陵城外朝南建一座高塔。初时,左右二相皆不赞同,认为此举劳民伤财,非明君之道。素来广纳谏言的景玺,在建塔一事上,始终固执而坚定。是以,拖到暮春,两厢仍旧相持不下。
偶次,澹台绾晞听到马立忠的叹息,细问之下,才知景玺个把月来时常锁眉的原因。心下寻思了一番,挑在一天气甚好的日子里去了紫宸殿,刚刚好碰上摇扇出来的白宁。
近日,白府喜事连连,先是马厩里新添了两批小马驹,再是赤雁被诊出喜脉。白宁乐呵得不行,顾不得赤雁冷冰冰的眼刀,替赤雁顺道替自己向景玺告了假。整整十个月的产假期,景玺蹙眉看他即将为人父而喜不自禁的模样,便准了他。
乐呵呵谢了恩,收起书册和毛笔,折扇一甩,就这么大摇大摆甚是得意地出了紫宸殿,险些撞到神色凝重的皇后。
此时的白宁正志得意满,两手往前作了一揖,“见过娘娘。”
澹台绾晞因听了他白府的喜事,道了声“恭喜”,又说,“金陵买不到的药材宫里的都有。本宫已经与太医院打过招呼,凡白府所需的药材,勿需请旨。”
“谢娘娘。”白宁扬着满脸的笑,两眼几乎眯成了线。
澹台绾晞笑了笑,正要往里走,却被他叫住。于是转身诧异地看他。
白宁敛了笑,“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有明君。多少不计。明君者,以天下苍生为重。可又有多少明君能保证他一生皆为天下所奉?人活一世,须臾光阴数十载。谁能不犯一个错?纵使圣人在世,也难以做到。”
“为君者,忧国忧民,寸寸思量无不为了江山社稷。那天下臣民。可否容他一次骄傲,许他一回任性?”
说罢。白宁躬身再作一揖,不等澹台绾晞开口,便已自顾离去。
澹台绾晞怔了一会,倏尔笑了。原路返回。
——
梵心岛上,和风阵阵。
靖辞雪斜倚在躺椅上假寐,阳光落下。在她白皙的脸上铺了一层金光,那感觉像极了冬日放晴时那覆着厚厚积雪的金陵皇城。
院子北边。朵儿拿着锄头,弯着腰,刨土挖坑。新翻出来的泥土隐约散发着湿湿的腥气,不一会就消散在空气里。
不时,一个不大不小,将将能容下一个小木匣子的坑就挖好了。
朵儿丢下锄头悄声走过来,还未开口,靖辞雪便已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