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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耽搁,钦差和殿下怕是要出大事。
正要牵马,坡下忽传来轻骑兵特有的蹄声,清脆、急促,由远及近。众人神经再度绷紧,刀出鞘,铳上火,严阵以待。
雾中缓缓驶出几骑,皆着粗布短打,却腰杆笔直,马鞍上挂着短弓与朴刀。为首者翻身下马,拱手朗声道:“在下周文,奉命接应德州来客。”他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至嘴角,却不显狰狞,反透出一股铁骨铮铮的正气。手中高举一枚青铜雀符,日光下泛着幽青:“郭同知恐诸位遇袭,特命我等前来接应。前头二里便是驿站,钦差大人与殿下已在等候。”
李半天接过雀符,细看边缘——一道细微的豁口,正是郡主亲授的信物无疑。他长舒一口气,肩头微松:“多谢周兄弟。”
“刚才那些人……是孙朝的?”他问,声音仍带着警惕。
周文点头,目光如铁:“是他新招的‘饥民军’。水灾之后,无田无粮,他便以一口干饼、一斗糙米,换一条命。我们劝过,可他派人绑了人家妻儿,刀架在脖子上……百姓能怎么办?”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可他们不知道,孙朝早与辽东叛军勾结,那批粮,根本不是赈灾用的,是要运去换马匹火器的!他根本没打算分给百姓!”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吴钟握紧了手中的铳,指节发白:“所以,这些人为他卖命,死得毫无价值?”
“正是。”周文叹道,“乱世之中,最苦的是百姓。有权者玩弄权术,有兵者抢夺地盘,唯独百姓,连知道自己为何而死的权利都没有。”
一行人不再多言,默默前行。雾渐散,天光微明,远处驿站的灰瓦轮廓浮现——那是一座废弃的递运所,墙垣倾颓,门柱斑驳,檐下蛛网横结,门口两名锦衣卫肃立如铁塔,手按刀柄,目光如鹰,见队伍靠近,抬手示意通行。
李半天望着那扇破门,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他回头扫了一眼满身尘土的队伍——有人衣角被划破,有人脸上沾血,但眼神皆坚毅。他低声道:“这第一程……咱们,闯过来了。”
南皮驿站的庭院中,袅袅炊烟自那破旧的灶台缓缓升起。戚昌国伫立于院门口,手掌稳稳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目光如炬,审慎地打量着每一个踏入庭院之人——李半天的镖师、吴钟的弟子,还有周文带来的汉子们,唯有验过雀符或对上暗号者,方能被准许进院。
“李镖头,吴师傅。”戚昌国疾步上前相迎,声音低沉得仿若怕惊扰了这夜的静谧,“殿下与赵大人此刻正在东屋,郭同知方才与郭千户会面,正忙于查探四周潜藏的暗桩。”他引领着众人朝东屋走去,院子里,朱由校的身影清晰可见——那孩子并未安居于屋内,而是蹲在墙角,与一个身着补丁棉袄的小石头交谈甚欢。
沈砚端坐于屋门口的石阶之上,手中展开一张地图。瞧见他们前来,便起身问道:“可是小郡主遣你们而来?”
“正是。”吴钟拱手施礼,“郡主有命,首要护得殿下与钦差周全。王来聘师傅已率领他带来的三百武馆亲传弟子,在沿途清剿暗桩。”
沈砚微微点头,手指轻点地图上德州的方向:“孙朝在南皮至德州的官道之上,设下三道关卡,把守之人皆为他的死士以及被胁迫的流民。你们方才遭遇的,仅仅是其中一波。”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吴钟手中那杆迅雷铳上,“此铳,定能发挥关键作用——对方虽人多势众,然却畏惧这等犀利火器。”
屋内,郭维城正与郭振明交谈。郭振明风尘仆仆自德州赶来,手中紧握一张纸:“爹,田时秀生员已然查明,孙朝在德州扣押了朝廷的赈灾粮,悉数藏匿于孙家旧仓旁的暗窖之中——而且,他还与州衙的典史相互勾结,妄图在你们前往德州的路上设下埋伏。”
郭维城接过纸张,眉头紧皱如川:“典史?胡应桢可曾知晓此事?”
“难以断言。”郭振明摇头,“胡知州近日态度暧昧不明,既不阻拦我们查探灾情,又不与孙朝公然决裂。田生员说,恐他手中或许握有胡知州的把柄——诸如之前赈灾粮的克扣,胡知州亦参与其中。”
正交谈间,院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原来是戚报国带着几个锦衣卫归来,手中押着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之人,脸上满是泥污。“大人,抓了两个暗桩,就藏匿在驿站后头的草垛里,正鬼鬼祟祟地偷听呢。”戚报国将人重重地扔在地上,“已然审问过,他们供认是授人指使他们在此盯梢,只待大部队抵达便放火焚烧。”
朱由校听闻动静,从墙角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那两个暗桩面前。那两人见是个小孩,刚要挣扎反抗,朱由校却蹲下身,举起手里的小铜锤——并非欲施以暴力,而是轻轻放在地上,声音稚嫩却无比清晰:“你们……也是因无饭可吃才为此卖命的吗?”
两个暗桩顿时愣住,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眼圈瞬间泛红:“俺娘身患重病,那人说,只要替他干三天活,就给俺半斗米……”
“他是在欺骗你们。”朱由校神情认真地说,“之前在静海道,也有人为他们做事,结果他们连一块饼都不给。我们此行德州,就是要将他们绳之以法,把粮食归还给你们。”他说着,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半块麦麸饼,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先填填肚子吧。”
那暗桩凝视着饼,泪水“啪嗒”一声滴落在地,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小爷,俺们再也不替他卖命了!俺们带你们去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