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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养足精神——夜里行事,得有力气。”
众人刚坐下喝了两口粥,张顺就跑了进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件粗布褂子,眼神机灵:“沈先生,张姑娘,我去汛房附近转了一圈,换班的守卫是戌时前一刻换,换班的人会去前院的小酒馆喝口酒,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暗牢的锁是铜锁,我以前见过,用刘文昭的钥匙能开。后门的狗是两条大黄狗,平时拴在柱子上,晚上会松开,不过它们怕鞭炮——小石头要是扔个鞭炮,它们就会跑开。”
“鞭炮?”小石头眼睛一亮,“我有!早上从密道出来时,我捡了两个鞭炮,本来想玩的,没敢。”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两个用红纸包着的鞭炮,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点点头:“正好用上。张顺,你带路,我们戌时前一刻出发。”
吃完粥,天已经黑透了,院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只有房檐下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晃着。朱徵妲把朱由校拉到身边,拉着他的手:“小石头,跟紧沈叔叔,别自己冲上去,知道吗?”小石头使劲点头,把鞭炮攥在手里。
张清芷换上了差役的灰布衫,腰间别着刀,对朱徵妲道:“郡主,我们走了,你在这儿等着,有事我会让人来报。”朱徵妲点点头,看着他们一行五人——沈砚、张清芷、刘三、张顺、小石头——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张家老宅,往汛房的方向去了。
汛房在南皮城西,离双庙村有二里地,紧挨着运河。夜里的路更难走,泥地里坑坑洼洼,张顺在前头带路,专挑墙根下的阴影走。快到汛房时,就见前面一片低矮的房子,墙头上插着几面小旗,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映着两个守卫的影子,正靠在门上打盹。
“前面就是汛房正门,我们从后院角门进。”张顺压低声音,往旁边指了指——汛房的后院墙不高,墙角有棵老榆树,树枝伸到墙头上。刘三先爬上去,看了看院里,对下面招了招手:“没人,上来。”
沈砚把小石头抱上墙头,再自己爬上去,张清芷和张顺紧随其后。跳进院里,是一片空场,地上堆着些木料和石料,借着远处灯笼的光,能看见后院西角有个低矮的屋子,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聊天。
“还有半柱香就换班了。”张顺小声道,“他们换班后,会去前院的酒馆,这里就没人了。”
沈砚点点头,对小石头道:“等会儿他们一走,你就去后门,把鞭炮扔出去,引开狗,然后躲在旁边的柴房里,别出来。”小石头点点头,攥紧了鞭炮。
没等多久,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差役喊:“换班了!赶紧的,李头等着喝酒呢!”门口的两个守卫应了声,拍了拍衣服,转身往前院走。等他们走远了,沈砚对小石头道:“去吧,小心点。”
小石头点点头,猫着腰往后门跑。片刻后,就听见“噼啪”两声鞭炮响,接着是狗叫——两条大黄狗被吓得嗷嗷叫,往远处跑了。沈砚见状,对刘三道:“走,去暗牢。”
暗牢的门是木头做的,上面挂着个铜锁。沈砚拿出张景明给的钥匙,试了试,没打开——不是这把钥匙。“是刘文昭的钥匙。”张顺道,“我以前见过,比这个小一圈。”
“看来得找刘文昭拿钥匙。”沈砚皱眉,“张清芷,你去前院看看,刘文昭在不在?别惊动其他人。”张清芷应了,悄无声息地往前院走。
沈砚和刘三守在暗牢门口,张顺蹲在旁边放风。没过多久,就见张清芷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小铜钥匙:“刘文昭在前院的厢房里,正跟李彪喝酒,钥匙在他腰上,我趁他不注意拿了。”
沈砚接过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黑黢黢的,只能看见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
“谁?”那人影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正是张老栓。
“老栓,我们是来救你的。”沈砚压低声音,“穆学衍先生让我们来的,你媳妇李氏和儿子狗蛋都在等你。”
张老栓猛地抬起头,借着门口的光,看见沈砚的脸,愣了愣,随即眼泪就下来了:“贵人……真的是来救我的?俺还以为……俺再也见不到他们娘俩了……”
“别说话,跟我们走。”刘三上前,扶起张老栓——他在牢里关了快一个月,腿都麻了,走一步踉跄一下。沈砚在牢房里仔细的搜索,,终于看见在牢房深处的一个墙角,堆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纸——正是军械的货运单,上面写着“运往边境女真部,军械若干,经手人刘文昭、刘承宗”,还有孙朝的签名画押。
“找到了。”沈砚把货运单收好,对张老栓道:“快,我们得在运货的人前走。”
刚走到后院门口,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刘文昭声音:“钥匙呢?我的钥匙怎么不见了?!”接着是李彪的声音:“慌什么?说不定是掉哪儿了!赶紧让人搜,别耽误了运货!”
“不好,他们发现钥匙丢了。”沈砚道,“刘三,你带老栓和张顺从角门走,去小码头找张清芷的人。我去引开他们。”
“沈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小石头从柴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小石子。
“不行,你跟刘三哥哥走。”沈砚摸了摸他的头,“听话,别添乱。”说着就往前院跑,刚跑两步,就见几个差役举着火把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李彪,手里拿着刀:“站住!谁在那儿?!”
沈砚转身就跑,往汛房的东院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