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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第一路,我带刘三、周文与张顺赶赴临清,救穆先生,查抄王惟俭罪证;第二路,清芷,你留守南皮,负责安置军户,鲁志明、孙朝一干人犯通知郭振明郭千户,由他率锦衣卫押送德州府衙,并告知钦差赵大人,务必请知府严加看管,不得有失。至于殿下与郡主……”
“沈叔叔,我和哥哥就在这里等您的好消息”,朱徵妲软软地声音响起。
“我随沈叔叔去临清!”小石头急急抢话,“我能望风报信!”
沈砚看着小石头灼灼的目光,终是点头:“好,但你须应我,全程紧随刘三,绝不可靠近临清钞关衙署半步——王惟俭手下有精兵,较鲁志明更为狠辣,不可涉险。”
小妲妲随手给了小石头一个青铜印,“收好,亮出,无人敢欺”。妲妲暗中嘱咐。
计议已定,众人即刻动身。刘三牵来快马,沈砚一骑,周文一骑,周文另牵备用马;刘三带着小石头,张顺独乘一匹,四人扬鞭催马,直奔临清。张清芷则安排人手留守,通知郭千户接管囚犯;东宫护卫队三十人由戚金率领护卫小郡主朱徵妲、小殿下朱由校;张嬷嬷抱着小徵妲,李嬷嬷抱着小由校。戚家三兄弟则率余部六十人保护钦差赵世卿、王锡爵、老翰林及吴有性太医等。赵大则领着军户们开始清点被强占的田亩,准备发还原主。
临清距南皮不过百里,快马加鞭,不足两个时辰即可到达。一行人入临清城,感觉市面气氛肃杀——街边商户皆低头营生,面露惶惶。在一处布庄门前,有几个钞关巡拦正翻检货箱,且厉声呵斥:“王大人有令,凡与‘乱党’有涉之货,严查不贷!这布匹自德州来?缴五两‘查货银’,否则扣货!”
“是马堂余孽。”张顺压低声音,指向那些巡拦腰间木牌——侧面果然刻有“马”字,“领头那个高个叫周虎,以前跟随马堂在临清设卡,手段非常凶悍。”
沈砚示意众人避开主街,绕行至运河边的钞关衙署。衙署建在高台之上,门前守卫森严,十余名持刀兵卒肃立两侧,气象远比德州分关险恶。衙署东侧小巷内,有一低矮门脸,悬着“恒盛号盐行”招牌——正是王惟俭党羽的窝点。
“听线人说,穆先生被关在衙署后院的柴房。”张顺指向衙署后门,“我曾随张景明先生来此送货,识得位置——柴房在西角,有两名兵卒把守。参随现就在恒盛号内,听闻王惟俭焚账后,一直与他密谋。”
沈砚颔首,对刘三道:“你去恒盛号盯住,防其脱逃;我与张顺潜入后衙,去救穆先生;周文在巷口茶铺等候,若见兵卒异动,以此示警。”他将一枚东厂特制的铜哨递给小石头,哨声尖锐可传远。
小石头紧握铜哨:“沈叔叔放心,我绝不妄动。
沈砚与张顺沿小巷潜至后衙后门。门虚掩着,内里传来兵卒的闲聊:“王大人吩咐了,那老书生再不肯招,饿他三天,看他还硬气!”“可不是?王爷说了,今日过后,直接沉运河喂鱼,省得麻烦!”
沈砚对张顺使个眼色,张顺会意,拾起一颗石子掷向墙根——“咚”的一声轻响,两名兵卒立时警觉:“谁?!”
趁其转身之际,沈砚如猎豹般蹿出,一手捂嘴,一手迅捷拧颈,左边兵卒无声软倒;右边兵卒刚要拔刀,张顺从后扑上,拦腰抱住,捂口压制,片刻便制伏,
二人将兵卒拖至柴草堆藏好,正欲开启柴房,忽闻衙署内脚步杂沓——王惟俭的声音冷冷传来:“那老骨头可招了?”
“回大人,尚未招供,嘴硬得很!”一差役惶惶然应答。
“废物!”王惟俭声沉如铁,“鲁志明落网,刘承宗反水,若这老匹夫将临清钞关‘外加银’、私分税银之事抖出,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带他出来,本官亲审!”
沈砚与张顺急隐于柱后——但见三名差役推搡着一蓝衫老者而出,正是穆学衍。老人发髻散乱,面有血痕,腰板却挺得笔直,厉声怒斥:“王惟俭!你勾结马堂余孽,吞没国税,私通外虏,必遭天谴!”
“天谴?”王惟俭阴森一笑,揪住穆学衍衣领,“在临清,本官便是天!今日若不交出‘乱党’名单,便将你这把老骨头拆了,抛入运河喂鱼!”
恰在此时,巷口传来一声尖锐哨响——小石头示警了!沈砚应声而出,大喝:“王惟俭!住手!”
王惟俭猛回头,见沈砚带人冲至,脸色骤变,对差役嘶吼:“格杀勿论!”
差役方欲动手,刘三自巷口疾步而来,手中揪着一锦袍男子——正是那参随,“王大人,你的好表弟已将尔等勾当和盘托出——马堂余党分润‘外加银’、恒盛号垄断盐市、乃至你焚毁账册之事,皆记录在案!”
参随面如死灰,瑟瑟发抖——他方才欲从恒盛号后门潜逃,被刘三擒个正着,稍加逼问便尽数招供。
王惟俭眼见大势已去,骤然拔刀劈向穆学衍——“逆贼敢尔!”小石头自巷口奔出,高举一方青铜小印,“此乃东宫赈济印信!伤穆先生者,以谋逆论处!”
王惟俭刀悬半空,见那印上“东宫临时赈济之印”几字,手不禁一颤。沈砚趁势飞起一脚踢中其腕,钢刀“当啷”落地,刘三迅疾上前将其反缚。
“押赴德州府衙,与鲁志明并监。”沈砚对张顺令道,转身扶起穆学衍,“先生受苦了。”
穆学衍喘匀气息,摇头道:“无妨……幸得诸位及时。王惟俭虽焚德州暗账,老夫却留有后手——临清钞关十年间‘外加银’记录、马堂余党分赃名册、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