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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空白引’……私下里盖印充数……还……还有一部分是……是从沿海盐枭手里收来的私盐,价钱比官盐便宜一半还多……”
“分赃的账册在哪里?”剑锋又逼近一分,寒气刺骨,“郑国泰从中分润多少?王惟俭、鲁志明这些人,又拿了多少好处?”
“在……在桌子底下那个铁盒里!”王三魂不附体,手指颤抖地指向角落的木桌,“账……账上都记着,每月送郑国泰老爷两千两雪花银,王惟俭王大人五百两,鲁志明鲁大人三百两……还有打点盐运司各位爷的‘常例’,都……都一笔笔记着呢!”
张清芷闻言,正要上前取铁盒,甬道外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守仓汉子的吆喝:“王哥!怎么进去这么久?东家派的人验完货没有?”
心念电转间,张清芷左手疾出,死死捂住王三的嘴,右臂用力,将他拖到高大的盐袋后面隐匿起来。脚步声渐近,两个守仓汉子走了进来,四下张望,不见王三踪影,不禁嘀咕:“咦?王哥人呢?刚才不是还在?”
就在此时,茶铺方向隐约传来三声清脆的铜铃响——是老胡的信号,有外人出来了!机不可失,张清芷毫不犹豫地摸出腰间一枚蜡丸,屈指弹向地面,“噗”的一声轻响,一股辛辣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两个汉子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模糊。张清芷如猎豹般从盐袋后窜出,身形快如鬼魅,腿影连环,“砰砰”两声,精准地踹在两人膝弯处,趁其吃痛倒地之际,用早已备好的麻绳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又扯下他们的布袜塞住了嘴。
她迅速闪到木桌前,撬开桌下那个不起眼的铁盒——里面果然躺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随手一翻,尽是“某月某日,送郑国泰银二千两”、“某月某日,王惟俭取盐五十引”之类的记录。底下还压着几封信札,抽出最上面一封,正是郑国泰写给族弟郑国昌的亲笔信,字里行间充斥着“盐引之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若东宫遣人暗查,速将账册焚毁,不留痕迹”等语。
“有了这些,看他们如何狡辩!”张清芷心中一定,将账册和密信迅速揣入怀中贴身藏好。刚想将瘫软的王三也一并拖走作为人证,仓库外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她的心猛地一沉:“不好!老胡怕是出事了!”
她当即吹灭仓库内唯一的油灯,借着黑暗中熟悉的方向感,疾步冲向甬道。刚冲出暗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老胡已被四五个彪形大汉死死按在地上,嘴角破裂,鲜血直流,脸上青肿一片。“姑娘快走!别管俺!他们人太多了!”老胡看到她,用尽力气嘶声大喊,随即被一个汉子狠狠一脚踹在胸口,顿时昏死过去。
张清芷目睹此景,眼眶瞬间红了,一股怒火直冲顶门,恨不得立刻拔剑拼杀。但理智告诉她,怀中的账册和信件关乎无数军户的生死和漕运的黑幕,绝不能有失!她强忍悲痛与愤怒,趁那些汉子的注意力都被老胡吸引,身形一矮,如一道青烟般闪入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胡同,凭借对德州街巷的熟悉,左拐右绕,将身后的追兵和“抓住她!”的喊杀声渐渐甩远。箭矢“咻咻”地擦着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她不敢回头,将速度提到极致,朝着南皮方向狂奔。
直到冲出城门,跑到人烟稀少的运河边,张清芷才敢停下脚步,扶着柳树剧烈地喘息。怀中的账册被汗水浸湿了边角,但幸好完好无损。她回头望向德州城方向,眼中满是痛楚与愧疚:“老胡……我对不住你……”她知道,那位忠厚的老线人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但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她用力抹去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解开岸边系着的一艘小渔船,跳了上去,奋力摇动船橹。运河冰冷的水花溅在脸上,让她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东方天际已露出鱼肚白,晨曦微露中,南皮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那里有沉着睿智的沈砚,有嗷嗷待哺的孩童,更有无数期盼着真相与公正的军户人家在等待着她。她必须把这份用鲜血换来的证据,平安送回去。
在同一时期,张顺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两封信:“沈先生,苏砚之的信差回来了!说……说穆老先生被王惟俭关在临清钞关的大牢里,赵大人和戚百户已经去救他了!还有,京城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沈砚接过信,借着月光一看——一封信是苏砚之写的,字不多,却字字关键:“穆学衍囚钞关大牢,赵世卿、戚昌国已率军往救;一封信是王安王公公写的:郡主信已呈陛下,陛下震怒,命缇骑赴临清拿人;太子殿下嘱沈先生护好皇孙、郡主,静待旨意。”
沈砚长舒一口气,悬了四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朱由校和朱徵妲,两个孩子脸上满是疲惫,却都带着笑——朱徵妲的发簪歪了,朱由校的玉佩也沾上了尘土,可他们眼里的光,却比月光还要亮。
“走。”沈砚抱起两个孩子,“咱们去临清钞关,接穆老先生,等赵大人他们回来,一起等圣上的旨意。”
京城启祥宫。此宫殿为二进院落,前殿为万历接见臣工之处,后殿西暖阁是皇帝寝宫。此时晨雾还未散尽,李恩捧着一封油布裹紧的密信,跪在丹墀下瑟瑟发抖。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的滴答声,万历皇帝朱翊钧斜倚在铺着貂皮的御榻上,手里捏着一串玛瑙佛珠,眼神半睁半阖——自二十年前罢朝后,他极少在卯时前起身,可昨夜三更刚过,大伴就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