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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急递,郡主亲书”,他竟破例披衣坐了半个时辰。
“念。”万历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李恩忙展开密信,指尖因紧张微微发颤,当念到“孙朝遣人截杀钦差和皇孙,刘承宗私送军户、军械与女真”时,御榻上的佛珠突然停了,万历的眼睫猛地一抬,浑浊的眸子里瞬间迸出厉色。
待念到“鲁志明受郑娘娘亲信,月收银四百两,尽入私囊”,以及朱徵妲那句“军户子弟流血又流泪,孙儿恳请皇爷爷免其徭役,勿使再为苦役”时,万历突然抬手,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青瓷碎裂的脆响在殿内回荡,李恩“咚”地磕了个响头:“陛下息怒,郡主信中所言,皆有账册、人证为凭,赵世卿已遣人将物证快马送京。”
万历没理会他,目光落在窗外的那株古松,还是他年轻时亲手栽的,如今枝桠虬结,像极了这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郑贵妃的影子在他脑海里闪过——前日她还派人送来一盒蜜饯,说鲁志明在临清“办差勤勉”,让他多照看。可如今看来,那哪里是“办差”,分明是通敌叛国!
“传太子。”万历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李恩忙起身,刚要往外走,又被万历叫住:“让内阁沈一贯、叶向高也来——还有,把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叫过来,带缇骑三百,即刻赴临清。”
辰时过半,太子朱常洛才匆匆赶到启祥宫。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常服,袖口还沾着墨痕——想来是刚在东宫处理完事情,刚进殿门,就见父皇坐在御案后,脸色铁青。
案上摊着女儿朱徵妲的密信,旁边还放着钦差赵世卿送来的账册、供词。
“儿臣参见父皇。”朱常洛跪地行礼,心里已猜得七七八八——自前日接到沈砚的暗报,说殿下、郡主在临清涉险,他就彻夜难眠,如今见父皇这模样,想必是女儿的信起了作用。
“你自己看。”万历把密信扔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怒意,“郑党胆大包天,竟敢私通女真,贩卖军户!若不是妲妲写信来,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朱常洛捡起密信,逐字逐句地看,指尖越攥越紧——当看到“军户三年无粮饷,冬日挖野菜度日”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自己做太子时的窘迫,想起那些被郑党打压的日子,可他从未想过,底层的军户竟苦到这般地步。
“父皇,”朱常洛抬起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鲁志明、王惟俭等人,通敌叛国,罪该万死!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将其就地正法,家产抄没,充入内帑——既儆效尤,也能补军户粮饷之缺。”
这时,沈一贯、叶向高也到了。两人看完密信和物证,沈一贯赶紧表态,率先开口:“陛下,临清钞关乃漕运咽喉,王惟俭身为关督,竟与宦官勾结,私运军械,此乃谋逆大罪!若不重罚,恐动摇国本!”叶向高也附和道:“郡主所言极是,军户乃预备兵员,若任其被私抓为苦役,他日边境有事,谁来御敌?当即刻下旨,免军户徭役,还其田亩,再命户部补发粮饷,以安军心。”
万历沉默良久,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他不是不知道郑党的贪腐,只是多年来逃避推诿,和稀泥,便懒得去管。可这次不同,鲁志明触及了他的底线:私通女真,是通敌;贩卖军户,是动摇兵源;截杀钦差和皇孙,是藐视皇权。更让他心头一软的,是朱徵妲信里那句“孙儿不想再看见军户爷爷们哭”——那孩子自小聪慧,却从不撒娇,如今这般恳求,想来是真的见了太多苦楚。
“拟旨。”万历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其一,鲁志明、孙朝、刘承宗、王惟俭等人,通敌叛国,私吞税银,贩卖军户,着锦衣卫缇骑就地捉拿,押解回京,凌迟处死;其二,涉案官员家产,抄没充公,所贪之十倍罚银。不足之处由其亲族,朋党一起还之,余人等同罪论处,所罚之银悉数归入内帑,专款用于补发军户粮饷;其三,免南皮,临清乃至整个德州的所军户十年徭役,归还其私田,命户部即刻拨付粮饷三千七百石,不得延误;其四,命赵世卿暂代临清钞关督,彻查漕运暗规,凡涉事者,无论官阶高低,一律严惩。”
李恩忙提笔记录,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墨痕落下时,竟带着一丝颤抖——这道旨意,比万历近十年来任何一道旨意都要严厉,显然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朱常洛听到“凌迟处死”“加倍罚银”时,终于松了口气——他知道,这道旨意下去,临清的军户们,总算有救了。
旨意拟好,万历拿起朱笔,在末尾重重画了个圈。他看着那圈墨迹,突然想起小朱徵妲,不足3岁,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得像朵花。小小年纪却已能为国分忧,甚至敢在虎口拔牙——他心里一阵酸涩,又一阵欣慰,听说过天妒英才,妲妲如此聪慧,不免心生担忧。
“把旨意给李恩,让他即刻派人送赴临清。”万历放下朱笔,疲惫地靠在御榻上,“再给太子妃和王才人传个话,让她俩别担心,皇孙、郡主在临清安全。
朱常洛起身行礼,刚要退下,又被万历叫住:“你回东宫,把妲妲的信抄一份,给内阁诸臣看看——让他们也知道,这天下的苦,不是朕看不见,是朕以前懒得管。从今往后,再敢有贪腐通敌者,无论是谁,朕绝不轻饶!”
朱常洛心中一震,忙应道:“儿臣遵旨。”他知道,父皇这话,既是说给内阁听,也是说给郑党听——经此一事,父皇或许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