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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个,两个娃娃,正好一对。”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暖烘烘的——吴桥的人,和东光的马老先生、临清的军户一样,都是这般淳朴热络。张清芷凑过来,轻声说:“方才路上听那脚夫说,吴桥的军户后裔多,这家马店的掌柜,看着就像练过武的。”
正说着,掌柜的从厢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水:“先生,姑娘,喝口水解解渴。”沈砚接过水碗,刚要道谢,就见掌柜的手腕一翻,水碗在他手里转了个圈,稳稳当当的,没洒出一滴——张清芷挑了挑眉,果然是练过的。
“掌柜的是军户后裔?”沈砚笑着问。掌柜的挠了挠头,憨笑道:“先生眼尖!俺祖上是铁城千户所的,传到俺这辈,虽不习武了,但家里还留着些拳脚功夫,平日里帮客官搬个重东西,也轻快。”他顿了顿,又说,“俺们这军户后裔,农闲时爱凑在一起耍些杂耍,比如上刀山、爬杆,明儿要是赶上城隍庙会,先生能带孩子们去瞧瞧,热闹得很!”
“城隍庙会?”张清芷眼睛亮了,“什么时候?”
“每月初三、初八,今儿正好初三!”掌柜的笑道,“就在铁城西关,有牲口市、农具市,还有杂耍艺人表演,俺们吴桥的‘爬杆王’,能在三丈高的杆上翻跟头,可厉害哩!”
朱由校听见“热闹”两个字,立马拉着李嬷嬷的手,往门口拽,嘴里喊着“去……去……”。沈砚见孩子们想去,便点头:“也好,下午就带孩子们去庙会瞧瞧,顺便去南阳书院看看。”
中午饭就在马店的小厨房吃,掌柜的媳妇给做了两碗粟米粥,一碟炒南瓜,还有一盘“铁城火烧”——火烧是刚从烧饼铺买回来的,外脆内软,咬一口,面香混着炭火的焦香,朱由校咬了一大口,饼渣掉在衣襟上,李嬷嬷忙用帕子给他擦,他却不管,只顾着往嘴里塞;朱徵妲吃得斯文些,用小手掰着火烧边,小口小口地啃,偶尔还会把掰下来的一小块,递到朱由校嘴边,兄妹俩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看得嬷嬷们直笑。
饭后歇了半个时辰,沈砚便带着一行人往南阳书院去。书院在城东边,离驿道不远,走在路上,能看见道旁的稻田——那是吴桥稻,水稻亩产约100-150斤,穗长一般为6-8寸,金灿灿的,压得稻秆弯了腰。几个农户正站在田里收割,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衫,裤脚扎得紧紧的,裤腿上沾着泥水,手里的镰刀“唰唰”地割着稻穗,割下来的稻穗被捆成一束束,码在田埂上。
“吴桥稻金贵着呢!”同行的周文指着稻田说,“粒大味香,煮出来的粥黏糊糊的,只有这洼淀区能种,别处种不活。农户们都宝贝得很,收割时都轻手轻脚的,怕碰掉了稻粒。”
正说着,田里一个老汉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见沈砚一行人,笑着喊:“客官是外地来的?来瞧书院的?”沈砚点头应着,老汉又笑道:“那书院好!周知县重建后,俺们农家娃也能去读书了,农闲时开课,不用花钱,还管笔墨!俺家孙娃就在那儿念《三字经》,昨儿还背给俺听‘人之初,性本善’呢!”
说话间就到了南阳书院门口,门口立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南阳书院”四个大字,旁边还有行小字,写着“万历初年知县周应中重建”。石碑旁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童生,都穿着半旧的短衫,手里拿着毛笔,在石板上练字——有的笔杆都裂了缝,用绳子捆着;有的砚台小得像个拳头,磨得发亮。见沈砚一行人过来,童生们都停下笔,好奇地往这边看。
“几位是来拜谒书院的?”一个穿洗得发白的长衫的老者从院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本线装书,花白的胡子垂在胸前,眼神却很亮。沈砚连忙拱手:“晚辈沈砚,携家眷路过吴桥,听闻书院盛名,特来瞻仰。”
老者是书院的主讲刘先生,听闻来意,笑着引他们进去:“无妨,书院本就是给百姓开的,诸位请进。”
书院不大,进门是个院子,中间铺着青石板路,路两旁种着几棵梧桐,叶子已经黄了,落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正对着门的是讲堂,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读书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声音稚嫩,却很整齐。
刘先生引他们到讲堂门口,示意他们往里看——讲堂里摆着十几张旧书桌,桌腿有的用木头垫着,怕晃;童生们坐在小凳子上,腰背挺得直直的,手里捧着书,大声朗读。最前头的讲桌上,放着块醒木,还有一本翻开的《论语》,书页上画着不少圈点。
朱由校趴在门框上,看着童生们读书,小嘴巴也跟着动,虽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却学得有模有样。朱徵妲则拉着张嬷嬷的手,轻轻走到一张空书桌旁,桌上放着支小毛笔,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笔杆——毛笔杆是用细竹做的,很轻。
“想试试?”刘先生注意到她的动作,笑着拿起毛笔,递到她手里,又拉过一张纸,“来,老先生教你写‘一’字。”朱徵妲握着毛笔,小手抖了抖,刘先生便握着她的手,在纸上轻轻画了一道——和马老先生教朱由校时一模一样。
“这是‘一’,做人的根基。”刘先生轻声说。朱徵妲盯着纸上的“一”字,突然抬头对刘先生笑了,小声音软软的:“一……”
朱由校见妹妹在写字,也闹着要写,李嬷嬷把他抱到书桌旁,刘先生又拿了支毛笔给他,他握着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画得歪歪扭扭,却笑得咯咯响。沈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