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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军户的粮饷,良心被狗吃了!”一个老军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挪,他穿件打了四层补丁的短打,腿有点瘸——那是去年被差役打的,“俺们军户守着漕运,饿着肚子干活,你倒好,拿着税银去给郑国泰送礼!你对得起陛下吗?对得起这大明的龙旗吗?”
老军户的话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片附和声。“对!对得起谁!”“杀了他们!”“把贪的银子吐出来!”骂声越来越响,连风吹过校场旗杆的声音都被盖了过去。武社弟子们赶紧排成人墙,拦住激动的民众,周遇吉大声喊:“大伙别慌!今日公审,定给大伙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高台侧面的门被推开。沈砚走在最前面,他穿件素色长衫,袖口挽得整齐,腰间系着根墨色腰带,上面挂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那是朱由校给他的,说是“沈先生护着我们,戴着保平安”。他手里牵着朱由校,皇孙穿件半旧的月白儒衫,领口绣着朵小小的龙纹,那是东宫旧制,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平整。朱由校戴着帽子,脸上虽还有些疲惫,眼神却亮,他紧紧跟着沈砚,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人群。
朱徵妲跟在后面,由张清芷牵着。小郡主穿件淡紫色的袄裙,面料是普通的棉布,没有绣任何花纹,只在领口和袖口缝了圈浅青色的布边——那是张清芷连夜给她缝的,说“公审要庄重,不能穿得太素,也不能太张扬”。她的头发梳成双丫髻,用两根淡粉色的绒绳系着,鬓边别着那朵深紫色的绒花——还是上次查盐仓时戴的,只是被张清芷洗得干净,此刻在晨光里透着点柔劲。她的脚步比往日稳,不像个3岁的孩子,倒像个小大人,手里攥着一张折得整齐的纸——那是她昨晚写的话,反复改了好几遍,生怕说漏了什么。
张清芷跟在郡主身边,她换回了女式的靛蓝色短打,腰间系着黑布带,软剑藏在左小臂,袖口遮得严严实实。她的头发简单地挽成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脸上没有任何修饰,只眼神锐利,时不时扫过人群和囚车,像只警惕的猎豹——她总记着老胡,记着他被按在地上吐血的模样,此刻看见囚车里的犯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却没吭声,只轻轻扶着郡主的胳膊,小声说:“慢点走,台阶滑。”
穆学衍被戚昌国扶着,走在最后。老先生刚从大牢里出来没几日,身体还虚,穿件新做的青布长衫,是赵世卿让人给做的,尺寸刚好,却衬得他更瘦了。他的手腕上缠着白布,那是之前被铁链磨的伤,还没好透,此刻被风吹得有些疼,他却没在意,只紧紧攥着怀里的军户名册——那名册被他藏在胸口,用布包了三层,上面记着南皮、临清、德州三地所有军户的名字,有活着的,有死去的,此刻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怀里的名册沉了些,却也暖了些。
众人刚走上高台,人群里就安静了下来。原本骂骂咧咧的民众,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高台上的几个人——特别是朱徵妲,小郡主站在高台中间,因为年纪小,得微微踮着脚才能看清下面的人群。她先朝人群福了福身,动作虽小,却规规矩矩,不像个娇生惯养的郡主,倒像个知书达理的小先生。
赵世卿随后走上台,他穿件绯色官服,那是按他的品级该穿的,只是面料有些旧,袖口处还有块淡淡的墨痕——想来是昨日处理文书时蹭上的。他手里拿着万历的旨意,站在高台正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口:“万历三十六年九月廿八,奉陛下旨意,于德州校场公审鲁志明、王惟俭、孙朝、刘承宗、郭圣明等通敌贪腐之罪!今日到场者,有德州民众、漕工、军户,皆为证人,今日所言所证,皆据实记录,奏报陛下!”
话音刚落,下面就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张老汉激动地攥着粗瓷碗,碗沿都快被他捏碎了;李二柱把怀里的窝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嚼得飞快,眼泪却掉了下来——他想起弟弟被抓走时,也是这样的秋天,弟弟说“哥,等我回来给你带块饼”,可到现在,连尸骨都没找着。
赵世卿抬手压了压,人群又静了下来。他展开旨意,一字一句地念:“其一,鲁志明、孙朝、刘承宗、郭圣明,王惟俭等人,通敌叛国,私吞税银,贩卖军户,着锦衣卫缇骑就地捉拿,押解回京,凌迟处死;其二,涉案官员家产,抄没充公,所贪之十倍罚银,不足之处由其亲族、朋党一起还之,余人等同罪论处,所罚之银悉数归入内帑,专款用于补发军户粮饷;其三,免南皮、临清乃至整个德州所军户十年徭役,归还其私田,命户部即刻拨付粮饷三千七百石,不得延误;其四,命赵世卿暂代临清钞关督,彻查漕运暗规,凡涉事者,无论官阶高低,一律严惩!”
“凌迟处死!”“十倍罚银!”“免十年徭役!”人群里有人重复着旨意里的话,刚开始是小声的,后来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齐声的欢呼。一个年轻的军户突然跪了下来,“咚咚”地给高台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就红了:“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他一跪,后面的军户们也跟着跪了下来,密密麻麻的一片,都是穿着破旧短打的汉子,有的老,有的少,却都磕得认真,额头碰地的声音闷闷的,在寒风吹过的校场里,格外动人。
朱徵妲看着下面跪着的军户,她轻轻拉了拉沈砚的袖子,沈砚会意,牵着她往前站了站。小郡主深吸一口气,手里拿了个小喇叭,是小由校按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