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要求做的,小由校动手能力强,看着妹妹拿这个喇叭喊话,挺有成就感的。小郡主声音不大,但通过喇叭却清晰地传到了人群里——没有小孩子的软糯,只有超出年龄的沉稳:“爷爷们,奶奶们,叔叔大伯们,婶子伯娘们,你们快起来。”
军户们慢慢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小郡主。那个年轻的军户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郡主……俺们……俺们是高兴……”
“我知道你们高兴。”朱徵妲点点头,眼神扫过下面的人群,从穿补丁棉袄的民众,到光脚的军户,再到抱着孩子的妇人,“我也知道你们苦。去年冬天,南皮有个军户爷爷,为了给孙子找吃的,在雪地里挖野菜,冻掉了两根手指;还有德州的漕工叔叔,被差役逼着连夜拉纤,掉进运河里,连尸首都没捞上来……”
她的声音顿了顿,想起了老胡——那个佝偻着背、给她指盐仓暗门的老线人,想起他对张姐姐说“姑娘千万当心”,想起他被按在地上喊“姑娘快走”。她攥紧了手里的纸,指尖有些发白:“还有位线人爷爷,他叫老胡,为了帮我们查盐仓的证据,差点被他们打断腿。前几日,为了给我报信,被他们打得昏死过去……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人群里静了下来,刚才的欢呼声没了,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还有几声压抑的抽泣。那个穿灰布棉裙的妇人,又哭了起来,怀里的孩子被她抱得紧紧的;张老汉抹了把眼角,把粗瓷碗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穆学衍站在旁边,抬手擦了擦老泪,怀里的名册被他攥得更紧了——上面记着老胡的名字,在“德州线人”那栏里,他原本写的是“雀儿老胡,可联络”,此刻却想在后面加一句“忠勇”。
朱徵妲吸了吸鼻子,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转向囚车的方向——那里的犯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她。“鲁志明、王惟俭,你们听见了吗?”小郡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点孩童的清脆,却更显坚定,“你们贪的每一两银子,都是军户爷爷们的粮饷,是民众叔叔们的血汗!你们卖的每一个军户,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纸,念出了那句她反复改了好几遍的话——不是圣旨里的官话,是大白话,却字字戳心:“今日我在这里说清楚——你们可以贪污。但你们要记着,贪一两,就得还十两;贪十两,就得还一百两!你自己还不起?没关系。你的爹、你的娘、你的媳妇家、你那些一起贪赃枉法的同党,一起还!少一两都不行!”
囚车里的王惟俭突然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他家里有田有房,还有个经商的弟弟,若是十倍罚银,再加上亲族连坐,怕是连祖坟都要卖了。鲁志明的肩膀也垮了下来,他想起自己在临清的宅子,想起给儿子捐的监生名额,此刻都成了泡影,甚至还要连累妻族——他媳妇是德州商户的女儿,家里开着布庄,此刻怕是已经被缇骑围住了。
“朝廷不要你们的钱吗?要。”朱徵妲接着说,声音又软了些,却依旧坚定,“但朝廷要的,是你们贪走的、抢来的钱!这些钱,取之于民,就要用之于民——补发军户爷爷们的粮饷,还他们被占的田亩;修漕渠,让漕工叔叔们能安全拉纤;给孩子们盖学堂,让他们能读书识字。”
她抬手,指向高台边挂着的邸报:“还有,你们贪了多少,罚了多少,朝廷都会写在邸报上,贴在德州、临清、南皮的街巷里,让所有人都看看——谁贪了钱,谁受了罚,谁为大明‘做了贡献’。你们不是喜欢当官做老爷吗?那就让你们的名字,一辈子留在邸报上,让后人都知道,你们是些什么东西!”
“好!”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喊,是李二柱。这汉子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大声喊:“郡主说得对!让他们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遗臭万年!”人群里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的欢呼更响。民众们挥着拳头,军户们红着眼眶,连武社弟子们都跟着喊了起来——周遇吉攥着手里的木棍,大声喊“遗臭万年”,声音比谁都响;王来聘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刚劲,看向囚车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赵世卿看着下面的场景,轻轻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对人群说:“郡主所言,亦是陛下之意。今日公审,还要质证——凡有被鲁志明等人迫害、克扣者,皆可上台作证,有凭有据者,朝廷一一记录在案,追缴赃款时,优先补偿!”
郡主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先别那么激动,今天是
公审日,不止上午一场,下午还有一场公审。”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动了。第一个上台的是一铁匠,“郡主,下午还有一场?”
“对“
只见铁匠穿件沾满铁屑的短打,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走路一瘸一拐——那是去年被刘承宗的人打断的腿。他手里拿着块残缺的铁牌,那是卫所兵士的腰牌,上面刻着“德州卫左所兵士赵虎”——那是他儿子的腰牌,他儿子被刘承宗私卖给盐枭当护卫,去年冬天死在了海边,腰牌是被一个逃回来的兵士送回来的。
“俺要告刘承宗!”铁匠站在高台上,举起手里的腰牌,声音沙哑却响亮,“俺儿子赵虎,是德州卫的兵士,去年被他抓去,说是‘助役’,结果卖给了盐枭!去年腊月,盐枭火并,俺儿子被砍死了……这腰牌,是他唯一的念想!”
他举起手,展示手上的伤疤:“俺不从,他就派人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