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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治疗已病之人固然重要,但保护未病之身,隔绝毒气传播,更是遏制疫情蔓延的关键!”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郡主的话,如同一道亮光,穿透了他因焦虑而有些僵化的思维。是啊,面对如此烈性瘟疫,与其追求难以企及的治疗效果,不如全力构筑防线,阻止更多人被感染!
“郡主,”吴有性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请教之意,“您觉得,我们眼下队伍,当如何施行这些避毒之法?”
朱徵妲见吴有性听懂并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心中稍安。她依着前世的记忆和当下的条件说道:“我们携带的药材中,若有艾草、苍术,可于营地四周焚烧。石灰难寻,但生火后的草木灰,或也可略作替代,洒在污秽之处。请戚把总分派些布匹,让大家制作遮面巾,尤其值守、探路之人,必须佩戴。至于香囊……若有材料,不妨也做一些,总能安一安心。”
“好!好!老夫这就去安排!”吴有性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转身去翻找药箱,并招呼医童准备艾草等物。
张清芷在一旁全程听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她看着朱徵妲沉静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位小郡主身上,藏着远超年龄的智慧与秘密。她不动声色地揽住朱徵妲的肩,低声道:“郡主,您……怎么会知道这些?”
朱徵妲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重复了那个模糊的解释:“在……在书上看过一些,梦里……也梦到过一些。”
张清芷没有追问,只是将这份惊异深深埋入心底。无论缘由为何,郡主的这份智慧,在此刻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很快,营地里忙碌起来。艾草和苍术被点燃,辛辣的烟气在山崖下弥漫开来,虽不能杀灭鼠疫杆菌,但这熟悉的“驱毒”气味,确实给惶惶的人心带来了一丝安慰和掌控感。戚报国找出了几匹干净的白布,分发下去,弟子和兵士们纷纷动手,撕扯布条,制作简易的遮面巾。当他们将口鼻蒙住时,虽然呼吸略感不畅,但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沈砚和戚昌国看着这一切,目光复杂地望向马车方向。他们虽不完全明白其中医理,但吴有性的郑重其事和郡主的“指点”,让他们意识到这些措施的必要性。沈砚沉声下令:“所有人,按吴太医吩咐行事,不得懈怠!”
队伍再次启程时,面貌已焕然一新。每个人都蒙着遮面巾,队伍中飘散着艾草燃烧的气味,几名医童腰间还挂上了临时赶制的、装有艾叶和丁香碎末的小香囊。虽然前路依旧吉凶未卜,但那种纯粹的、面对未知瘟疫的恐慌,似乎被一种有序的、积极的抵抗意志所部分取代。
吴有性依旧与主力车队保持距离,但他不再仅仅是忧虑地观察,而是更加细致地记录队伍中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并时刻准备着,一旦发现发热等早期症状,便立即按照郡主隐含提示的“清热泄毒”思路,用黄芩、黄连等药材进行干预。
蒙着面巾的朱徵妲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同样蒙着面巾行进的队伍,心中并无轻松。她知道,这些措施只是将感染风险降到最低,并非万全之策。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她的小手再次无意识地抚摸着那个装有枯叶和石子的锦盒。
她带来的些许现代医学观念,如同投入古井的一颗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但能否改变这口深井注定要被瘟疫和阴谋染黑的命运,仍是未知之数。
队伍在泥泞崎岖的山路上沉默前行,警惕着可能的伏击,更警惕着那无形无影、却比刀剑更致命的疫病。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奋力向聊城突围的同时,关于“烈性鼠疫疑似人为”的消息,已如一道惊雷,在山东官场和即将抵达的京城,引发了怎样的震动与暗流。
队伍沿着荒僻小径继续向东南跋涉。深秋的最后一丝暖意已被连绵的冷雨带走,时节正式迈入万历三十六年的十一月。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大地一片肃杀,连仅存的枯草都挂上了白霜。这种干冷的天气,虽延缓了尸体的腐败,却也使得呼吸道疾病更易传播,对于正肆虐的鼠疫而言,是利弊交织的温床。
按照朱徵妲的提示和吴有性的完善,队伍将“硬阻断”和“冬防”措施严格执行到了极致。每个人都用厚棉布紧紧蒙住口鼻,布巾内侧甚至按郡主隐约的提议,用有限的盐粒调了淡盐水浸过,以湿润干燥寒冷的空气,并希冀能有些许“抑毒”之效。袖口、裤脚都用布条扎紧,尽可能减少暴露。每晚扎营,第一要务便是寻找背风处点燃艾草和苍术,辛辣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既是消毒,也给心理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然而,瘟疫的阴影并未因他们的谨慎而消散。在绕过又一个据说已有疫情的小镇后,队伍中一名负责在后队警戒、曾帮忙推过陷入泥坑粮车的年轻弟子,在一天清晨开始发起高烧,同时伴有剧烈的寒战。
“糟了!”负责每日晨检的吴有性心头一沉,立刻将其隔离到营地最外围一个临时搭起的、背风向阳的小帐篷里。他仔细检查,弟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裹着两层厚裘依然抖个不停,脉象浮数有力,但尚未出现呕血或皮下紫斑。
“是初起之症!高热恶寒,毒邪在表,尚未完全入里深入血分!”吴有性立刻做出判断。他不敢怠慢,迅速回想起郡主之前关于“冬季用药需兼顾散寒护正”的隐含之意。
“快!取生姜三片,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