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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脚银三十两,我从钞关税里先垫着,开春德州税银上来再还。”
汪应蛟点头,又看向王家宾:“你的税赋规划,该你说了。”
王家宾身子往前凑了凑,道:“来年我的核心是‘堵钞关漏洞、清德州瞒田’,分三件事办,都得宋知州帮忙。”
“第一件,钞关防逃税。正月初十起,在沙沟河设三个卡子——上游一个、中游一个、下游一个,每个卡子派五个巡卒,配一艘小船,白天夜里轮班守着。商船要走沙沟河,必须先到卡子登记,拿‘路引’,没路引的扣船、追税。另外,跟临清钞关互通消息——临清那边登记的商船,要是没到德州钞关缴税,就知会我这边的卡子拦着,不让进德州。巡卒的饷银,从钞关税里出,每月加二两,让他们上心点,别偷懒。”
“第二件,清德州瞒田。正月十五起,我让人拿着旧田册,去各里跟里正核田——里正报的田亩数,跟旧册对不上的,就去庄里实地量。宋知州,您能不能派两个衙役跟着?里正怕我钞关的人,不一定说实话,但怕您的衙役,有衙役在,他们不敢瞒。重点清张大户那两百亩田——量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瞒了八十亩,就得补缴这几年欠的税银,一共是二十四两,限他正月底前缴清,不缴就押到州衙问罪。清完田册,重新造一本新册,以后按新册收税,再想瞒田就难了。”
“第三件,管税吏。从正月起,每个月初一,我让人把上个月的税账贴在州衙门口,公示三天——收了多少、支了多少、解送了多少,让百姓看着。税吏收税,必须开‘税票’,没税票的,百姓可以告到州衙,查实了就革职、追赃。另外,给税吏定个规矩:收上来的税,当天就得交到库房,不许过夜,免得他们揣自己兜里。”
他说完,看向宋明德:“清田册的衙役,您那边能派吗?”
宋明德拍了拍胸脯:“派四个衙役都没问题——张大户那厮,我早就看他不顺眼,这次正好治治他,让他知道州衙不是好糊弄的。”
汪应蛟笑了笑,最后看向宋明德:“地方上的事,就看你的了——堤岸、乡勇、治安,都得落实。”
宋明德坐直了身子,道:“汪巡按放心,来年我就抓三件事,件件落到实。”
“第一件,乡勇编‘农兵’。正月里,把四百个乡勇编成形——分十个队,每队四十人,队里选一个队长,都是能干活、能打仗的。平时是农,忙时种地;闲时是兵,修堤、防盗。饷银就按钟御史说的‘以工换赈’——修堤给粮,护村给粮,每月保底两石粮,不欠着。另外,给每个队配五把刀、十根长矛,从州衙库房里找——去年剿匪剩下的兵器,还堆在库房里,正好用得上。”
“第二件,修堤赶工期。二月初解冻就动工,用‘以工换赈’的流民和乡勇,一共三百人,分两队修北关、柳溪的堤岸。北关段有一百五十丈要补,柳溪段有两百丈要补,限三月底前修完——修完了请汪巡按您去验收,要是塌了,我这个知州引咎辞职。材料钱从库房里拨八十两,买石灰、石头,不够再从杂税里补。”
“第三件,设‘乡社’。每个里设一个乡社,选三个乡老、两个里正管事——乡老管调解邻里纠纷,里正管治安、登记户口。乡社里备十把刀、二十根木棍,夜里让打更队拿着巡逻,遇上盗匪先鸣锣,乡勇队听见锣声就去支援。另外,乡社里设个‘义仓’,让各村捐粮,存起来——谁家有难处就借点,秋后还,不用利息,也算帮衬着过活。义塾的事,我再去跟州城的商铺捐点钱,凑个五十两,够先生的工钱和孩子的棉衣钱了。”
他说完,又补充道:“还有件小事——东皋那边有片荒坡,我想让人种上树,杨树、柳树都行,既能固土,又能当柴火。就用农闲的乡勇去种,不用花钱,只给点粮就行。”
汪应蛟听完整个人的规划,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把纸推到中间:“我把诸位的规划拢了个条目,大家看看——正月初十,各官按规划动工;每月初一,各官把上月办的事写成‘进度帖’,送到州衙总办房;三月初十,我去各乡堡核查,堤岸修得怎么样、种粮发没发、税册清没清,都得见真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年是涝后第一年,春耕是根——春耕种下去,百姓有了盼头,德州才能安稳。咱们都是吃朝廷俸禄的,得对得起头上的乌纱,更得对得起德州的百姓。别想着偷奸耍滑,要是谁的规划落不了实,出了乱子,我第一个参他。”
众人都站起身,齐声应道:“下官遵令!”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缕冬日的暖阳恰好透过窗纸,不偏不倚地照在案头那张写满规划的纸上。仿佛连天光都知道,这些墨迹,便是德州来年全部的生机所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