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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划了一遍,又翻了翻赈济册、粮储账,好半天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诸位说的都是实底,没藏着掖着,这很好——办差不怕有问题,就怕捂着问题不吭声,等小问题拖成大麻烦。”
“我总结一下:这半年德州没出大的饥馑、流民暴乱,是因为钟御史的赈济抓得紧,徐布政的粮银调得及时,王主事的税赋没断了源,宋知州的乡勇、堤岸守得牢——这是功,得记着。但问题也明摆着:一是‘粮’的问题,储粮不足、种粮没有、运粮太慢;二是‘钱’的问题,税赋有窟窿、饷银欠着、杂用不够;三是‘人’的问题,吏役不够、农师太少、乡勇难留;四是‘事’的问题,堤岸没修完、治安没抓牢、流民没管好。”
他把图往桌上一拍:“来年的规划,就围着这四个问题转——钟御史管‘救荒转春耕’,徐布政管‘粮储+农政’,王主事管‘税赋堵窟窿’,宋知州管‘地方实办’,我来协调各边,不让你们各自为战。现在逐个说规划,要具体到‘谁来办、什么时候办、办得怎么样算成’,别来‘尽力而为’这种虚话。”
钟化民先开口,这次语气比刚才坚定些:“汪巡按,来年我的荒政,要从‘冬赈’转成‘春耕赈济’,核心是‘保春耕、防春瘟’,具体分三步办。”
“第一步,正月十五前,在偏远乡堡设‘临时赈济点’——李家堡、赵家集、南坡这三个地方,各设一个点,每个点配两个吏役、三个乡老,再让宋知州派十个乡勇护着。赈济点就搭在村里的土地庙,把流民册重新核一遍——乡老认人,吏役记账,核完了给每户发‘赈粮券’,凭券领粮,一天一发,不发整石,防冒领。另外,每个赈济点配两个郎中,熬些防瘟的汤药,流民、村民都能喝,防开春生瘟——郎中的工钱和药材,得徐布政从库房里拨银,大概要五十两,够用到三月。
“第二步,二月初到三月底,搞‘以工换赈’——把西门外的流民和欠饷的乡勇合到一块儿,编两队:一队去修北关、柳溪的堤岸,一队去帮农户复耕。修堤的,每天给两升粮;复耕的,帮谁家耕,谁家给一升粮,官府再补一升粮——这样既修了堤,又耕了地,流民也有饭吃,不用天天靠粥棚。工头就从乡勇里选——宋知州说的那个李二郎,听说修堤能干,就让他当工头,管着修堤的队,每月多给一升粮,算饷银。”
“第三步,三月春耕前,发‘种粮券’——农户缺种粮的,去里正那登记,里正报给州衙,州衙核完了发券,凭券去官仓领种。领多少种,秋后还多少——比如领一斗麦种,秋后还一斗二升,算上利息,也不让官府亏太多。种粮就靠徐布政借的那四百石麦种、八十石棉种,要是借不来,就得从临清调——王主事那边能不能先从钞关税里垫支脚银?大概要三十两,运到德州得二十天,正月底前必须运到,不然赶不上春耕。”
汪应蛟听着,看向徐光启:“钟御史要的药材银、种粮脚银,布政司能不能拨?”
徐光启立刻点头:“库房里还有七百六十两,五十两药材银、三十两脚银能拨——但得立个字据,开春税银收上来,得补回库房,不然吏役的俸禄就更没着落了。”
汪应蛟又看向宋明德:“赈济点的乡勇、工头,你那边能调得动?”
宋明德憨笑一声:“李二郎早就跟我念叨,想干点正经活儿,给他个工头,他肯定乐意。乡勇调十个到赈济点,也没问题——剩下的乡勇守着州城,够了。”
汪应蛟点了头,又看向徐光启:“布政司的规划,你接着说。”
徐光启拿起算盘拨了两下,道:“来年布政司的核心是‘储粮、借种、推农桑’,分四件事办。”
“第一件,修仓房。正月初十就动工,派十个吏役盯着,找本地的泥瓦匠,修西仓那四间漏雨的仓房,顶子换新瓦,地面垫三尺土,防渗水。材料钱从库房里拨六十两,限二月底完工——赶在三月收种粮前,必须把仓房修好,不然种粮没地方存。”
“第二件,借种粮。正月十五前,我让人把《借种请批文》送到河南彰德府,再请汪巡按您写封亲笔信,托彰德府巡按帮忙斡旋——彰德府去年没收涝灾,粮储足,应该能借到。要是借不来,就退一步,从临清常平仓调——王主事跟临清钞关熟,能不能帮着说句话?调四百八十石种粮,脚银三十两,还是从钞关税垫支。”
“第三件,推农桑。二月初,从济南府调两个年轻的农师来——老周走不动路,年轻的能下乡。农师到了之后,分两个片:一个去东皋、南坡,教农户种番薯、玉米;一个去北关、柳溪,教种棉。我已经让人从福建运了两百斤番薯种,正月底能到德州,在东皋设块试验田,农师先种一遍,农户看着学,学会了再把种薯分下去——番薯耐旱、产量高,涝后田土种这个最合适。另外,三月里办个‘农桑课’,让各里的里正来州城学,学完了回去教农户,免得农师跑不过来。”
“第四件,补俸禄。正月底前,先给吏役补一个月的俸禄——从库房里拨两百两,剩下的欠饷,等三月税银收上来再补。另外,给农师、郎中发月钱——农师每月五两,郎中每月三两,也算对得起人家跑腿受累。”
汪应蛟听着,问王家宾:“临清调种粮,你能办吗?”
王家宾立刻应道:“临清钞关的把总跟我是老相识,我写封信过去,让他帮着跟临清府衙说,调种粮的事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