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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写封信,就说德州从福建调了两百斤番薯种,正月底能到,想请彰德府农师来看看番薯试种——周文彬当年在京城就问过番薯种的事,说河南旱田多,想试试种番薯。你就说,要是他能多匀五十石麦种、二十石棉种,咱们的番薯种收了之后,分他一半当谢礼,再请他的农师来德州学试种技术。”汪应蛟手指点着文书,“他不是缺种粮,是怕咱们借了不还,又没好处——番薯种是新鲜东西,他肯定想要,你试试这个法子,说不定能成。”
徐光启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周文彬懂农政,肯定看重番薯种。我这就去写,让驿卒快马送过去,赶在正月廿前送到彰德府,还能来得及。”
他刚要走,汪应蛟又喊住他:“仓房修缮怎么样了?正月初十动工,今天都正月十七了,西仓那四间房,修得怎么样了?别到时候种粮运来了,仓房还没修好,堆在院里冻着。”
“我昨天刚去查过,泥瓦匠耍滑——原计划换新瓦,他们把旧瓦翻过来再用,说‘旧瓦还能用,省点材料钱’,我当场就把瓦匠头骂了一顿,让他把旧瓦全换下来,用新瓦。现在重新换瓦,得耽误三天,二月初才能完工,赶在正月廿五运种粮回来,还能凑活。”徐光启说着,又补充道,“材料钱超了十两——新瓦比原计划贵,我从库房里的七百六十两里挪了十两,现在库房还剩七百两,吏役的俸禄只够补一个月的,剩下的欠饷,还得靠王家宾那边的税银。”
汪应蛟点头:“仓房必须修好,材料钱超了就超了,别省这点钱,以后漏雨更麻烦。你先去写借种的信,瓦匠那边盯着点,别再出岔子。”
徐光启刚走,王家宾就来了,这次倒是一脸笑意,手里拿着本账册:“汪巡按,钞关的卡子立住了!沙沟河那三个卡子,从正月初十到十七,一共拦了十二艘逃税的商船,追缴税银八十七两,还抓了个惯逃的船主——叫赵老三,每年都绕着钞关走,这次被下游卡子的巡卒抓了,缴了他二十两税银,还罚了十两,让他给其他船主当例子。现在商船都不敢绕路了,要么走主运河过钞关,要么走沙沟河登记拿路引,税银收得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他把账册递过去,翻到其中一页:“您看,这是这七天的税银——主运河收了三百二十两,沙沟河收了八十七两,合计四百零七两,比去年同期多了八十七两。巡卒的饷银加了二两,他们也上心,夜里顶着雪巡逻,没一个偷懒的。对了,临清钞关那边也通了气——他们登记的商船,要是没到德州缴税,就知会咱们的卡子拦着,现在逃税的少多了。”
汪应蛟看着账册,脸色稍缓:“好,这窟窿堵得不错——沙沟河的卡子,再加两个巡卒,夜里冷,轮班勤点,别让巡卒冻着。清田册的事怎么样了?张大户那边,去核田了吗?”
王家宾的笑意立刻淡了:“别提了,张大户那边刚出了岔子——正月十五我让人去清田,带着旧田册,跟里正李老四一起去的。到了张大户的庄外,他雇了十几个家丁,拿着棍子拦着,说‘我的田我自己清楚,不用官府核’,还说‘李老四是里正,他都没说我瞒田,你们钞关的人管得着吗?’李老四在旁边不敢说话,我派去的吏役跟家丁吵起来,差点动手,最后只能先回来了。”
“我猜,李老四肯定收了张大户的好处——旧田册上写着张大户有一百二十亩田,可我派人去庄外量,光庄南的那片地就有一百五十亩,肯定瞒了八十亩。现在家丁拦着,进不了庄,核不了田,怎么办?我想请宋知州派几个衙役跟着,再去一次——衙役带了刀,张大户不敢拦,不然这清田册的事,就卡在他这了。”
汪应蛟刚要说话,门外传来宋明德的大嗓门:“谁要找我派衙役?我正好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宋明德披着件旧棉甲,手里拿着个施工簿,脸上沾着泥,一进门就喊:“汪巡按,修堤的事,有好有坏——好消息是,北关的堤岸,冻土化透了,已经填了五十丈,夯得实实的;坏消息是,柳溪的堤岸,地基软,挖下去三尺全是泥,得换土,不然修了也得塌。换土得要人力,我把复耕队的二十个流民调过来了,可还是不够,还得再要二十人——钟御史,你那边的复耕队,能不能再调二十人?”
钟化民立刻道:“能调——复耕队昨天耕完了南坡的十亩田,剩下的四十亩,缓两天没事,我让王老实带二十人去你那,明天一早就到。”
宋明德点头,又看向王家宾:“你要衙役是吧?张大户那厮,我早听说了——去年涝后,他还吞了里正给的赈粮,我早想治他了。你明天去清田,我派六个衙役跟着,都带刀,再让李二郎跟去——李二郎是乡勇队长,能打,张大户的家丁再横,也不敢跟衙役、乡勇叫板。你放心,明天保准让你进庄核田。”
王家宾松了口气:“有宋知州这话,我就放心了——明天一早,我在州衙门口等衙役,咱们一起去张大户的庄。”
汪应蛟见几个人的事都有了着落,才开口:“现在几件事定了:钟御史,一是解决李家堡的流民册,补粮给刘老栓;二是调二十个复耕流民去修堤;三是跟铁匠铺说,让他们先修最急用的犁铧,铁料到了再补,实在不行,从州衙的兵器库里找些废铁,熔了修犁铧——总不能耽误复耕。”
“徐布政,一是写封信给彰德府的周文彬,提番薯种的事,多借五十石麦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