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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的家丁不敢横!明天保准让王主事顺顺利利和田。”
第二天一早,王家宾就带着两个吏役,在州衙门口等——宋明德派的六个衙役,都穿着皂衣,腰里别着刀,李二郎带着五个乡勇,手里拿着长矛,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张大户的庄去。张大户的庄在南坡,离州城有十里地,走到庄外,就见十几个家丁拿着棍子,堵在庄门口,为首的是张大户的管家,叉着腰喊:“干什么的?这是张老爷的庄,不许进!”
王家宾上前一步,手里拿着旧田册:“奉汪巡按令,清核田亩,张大户何在?让他出来接令!”
管家刚要说话,李二郎就往前一站,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戳:“瞎了你的眼!没看见衙役老爷在这?再拦着,就当你们抗官,绑了送州衙!”
管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里头的张大户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穿着件绸缎棉袍,脸上堆着笑:“哎呀,是王主事、李队长,误会,都是误会!家丁不懂事,拦着各位,我这就骂他们!”
他一边管家,一边往王家宾手里塞银子:“王主事,一点小意思,您拿着买茶喝,田册的事,咱们好商量,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王家宾一把推开他的手:“张大户,别来这套!旧田册上写着你有一百二十亩田,可庄南那片地,我派人量了,就有一百五十亩,你瞒了多少,自己说!今天要是不把实底交出来,就跟我们回州衙,当着汪巡按的面说!”
张大户脸一白,还想狡辩,衙役已经冲进庄里,直奔库房——很快,一个衙役拿着几本新地契跑出来,递给王家宾:“主事,找到了!张大户藏的地契,写着他有两百亩田,瞒了八十亩!”
王家宾把地契往张大户面前一摔:“你还有什么话说?八十亩田,每年欠税银四两八钱,五年就是二十四两,限你正月底前缴清,不缴,就抄你的家!”
“张大户瘫在地上,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脸上肥肉颤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他看着衙役手中那几本地契,终于明白,在真正的国家权力面前,他苦心经营的地方势力是如此不堪一击。”他哭丧着脸:“王主事,我缴,我缴!可我现在没那么多银钱,能不能缓到二月?等我卖了家里的粮食,就缴……”
“不行!正月底前必须缴清,少一两都不行!”王家宾斩钉截铁地说,“今天就把田册改过来,按两百亩田登记,要是再敢瞒报,直接押你去临清府衙问罪!”
张大户没辙,只让里正李老四改田册,签字画押——清完田,已经是中午,王家宾带着人往回走,李二郎笑着说:“王主事,您看,早这么来,张大户哪敢不老实?以后清田,您就找我,保准顺利。”
王家宾点头:“还是得靠宋知州的衙役、乡勇,不然光靠我钞关的人,还真治不了他。”
与此同时,钟化民正在李家堡的赈济点——刘老栓已经把藏的五户流民补进册里,张二爷帮着认了人,吏役重新记了账,赈粮券也发下去了。王阿婆拿着粮券,领到了当天的两升小米,激动得直哭:“多谢钟大人,多谢官府,不然我们娘俩,真熬不过这个冬天……”
钟化民又让吏役把两石粮送到刘老栓家,刘老栓抱着粮袋,也红了眼:“钟大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瞒报了,您放心,以后核册,我跟张二爷一起签字,绝不出错。”
钟化民拍了拍他的肩:“知道错了就好——好好帮着管赈济点,别让流民受委屈,这比什么都强。”
处理完李家堡的事,他又去了南坡的复耕队——王老实带着八十个流民,正在地里松地,虽然犁铧不够,但铁匠铺送来的十把修好的犁铧,正好用上,流民们两人一组,一个扶犁,一个拉犁,干得热火朝天。见钟化民来,王老实跑过来:“大人,您放心,再有十天,南坡的五十亩田就能耕完,赶得上种麦。”
“犁铧够不够?不够就跟我说,我再去催铁匠铺。”钟化民问。
“够了够了——铁匠铺说明天再送十把来,有二十把犁铧,够我们用了。”王老实笑着说。
徐光启那边,给彰德府的信已经送出去了——他怕驿卒走得慢,特意找了个快马,加了二两银子,让驿卒务必在正月廿前送到。写完信,他又去了西仓——泥瓦匠正在换瓦,这次没敢耍滑,新瓦铺得整整齐齐,徐光启拿着尺子,量了量瓦的厚度,又查了地基,满意地点头:“二月初能完工吧?”
瓦匠头赶紧点头:“能!您放心,我们加把劲,正月廿八就能完工,赶在种粮运回来之前,保准没问题。”
徐光启又去了西仓的陈粮堆——五个吏役正在晒粮,把没霉透的陈粮摊在席子上,翻来覆去晒,徐光启抓了把粮,看了看:“晒干净点,挑出霉粒,别让农户种下去出问题。这五十石粮,能种一千亩田,也是救急。”
吏役应着:“大人放心,我们天天在这晒,保准挑干净。”
到了正月廿,彰德府的回帖终于来了——这次的回帖,语气比上次热络多了,周文彬在信里写:“番薯种一事,甚合本府之意,特匀出麦种五十石、棉种二十石,合计四百石麦种、七十石棉种,脚银仍按原议三十两,派船至彰德府码头即可,无需加钱。另,本府农师李修远,愿随船赴德州,学习番薯试种技术,望徐布政妥为安排。”
徐光启拿着信,一路跑到总办房,喊着:“汪巡按,成了!彰德府同意多借五十石麦种、二十石棉种,脚银不加了,还派农师来学番薯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