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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见过真正一直能烧几百年的长明灯,不过山东本身靠海,那时候的人能逮着鲛人炼油也不奇怪。
真要说起来,这次还是托你的福。”
我假模假样跟他客气着,和李越有意无意地前后夹着他朝前走,不多时三个人就穿过灯火阑珊的甬道,走入了门洞外的墓室之中。
甬道中幽暗的长明火并没有能够点亮冥殿深处的墓室,我们仨人纷纷把灯光调到最亮四下逡巡着,发现这地方纵横十分宽阔,但有内容的地方却不多。整座墓室被正当中四面木栏分割成一个“回”字,木栏外空旷的一圈仿佛博物馆供人参观的回廊,而里面则用黄泥砖砌出一座上下三层的方形金字塔,一口周身被锁链缠绕着的厚重青铜棺椁就停放在塔的顶部。
苍白的灯光缓缓划过古拙的青铜棺椁,一道道沾满锈迹的纹理残破地凝滞在视线中,仿佛僵死的猛兽,沧桑的皮肤上满是岁月留下的鲜血和泥土。两条粗大的锁链在棺身上纵横交错,不循常理的摆设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老板,这棺材上绑着链子算怎么回事儿?”李越小声问道,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不敢轻易造次,“别是里头有什么问题吧。我可听人说……”
我摇了摇头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知道李越想说什么。民间习俗如果死者下葬时出现尸变的迹象,那么外人就会在棺材盖上放一块压棺石或者干脆请道士画符来镇压。眼前这口青铜棺虽然不同于上述两种情况,但层层叠叠的锁链一眼望去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压住里面的什么东西。我皱着眉头偷眼观瞧一旁的王僚,发现他倒是满不在乎,嘴里自顾自地嘟囔着不明含义的话,环首四顾,随即扭头便走。
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盏沙漏型的汽灯,晃了晃放在地上打开开关。
顿时,墓室的东南角就被一簇明晃晃的灯光点亮,明黄的色泽渐渐蔓延开来,藤蔓般爬满了大半个墓室,金字塔顶的青铜棺身瞬间变得光暗交织。
我连忙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诘问咽回去,乐呵呵地换上一副调笑的面孔:
“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的,还信这个。”
“嗨,规矩嘛,”王僚咧开红肿的腮帮子,“就得老老实实地守着,况且有这东西在心里也踏实点。”
我心说扯淡,要按规矩来你就得点蜡烛,哪有用机场的信号灯跟这儿充大头蒜的。我不以为然地笑笑,冲面前的棺材一努嘴:“这东西看着可不怎么让人踏实,你真打算动手啊。”
“多新鲜,咱走这么半天不就为了吃这顿好的么?”王僚往腰里一拍,“再说了咱手上有枪,心里不慌,甭管什么妖魔邪祟,一梭子子弹过去保准都让它玩儿完。”
“不是,我那意思是让你小心点,没说不开棺材。”我暗自叹了口气,这次我们三个人一起下地虽然名义上以我为首,但具体的行动却完全不取决于我,而是冥器。就算现在我跟李越不打算动手,他也会执意要开,到时候出了麻烦还得我们一起担。我无可奈何地跟他越过木栏走到金字塔下面,随口叮嘱着“安全第一”,一边给李越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让他好好看着王僚,免得这小子摸到冥器以后过河拆桥。
“嗨,有您这么心细一主儿跟着我还怕个什么劲儿啊,就凭咱的能耐,那冥器绝对是手到擒来。”王僚说着,当先走上塔阶。
暖软的光晕将整口棺材分隔成截然不同的两段,处在光芒笼罩范围内的这端看上去典雅而神秘,仿佛拍卖会上被精心布置过的古玩珍品,刻意铺陈的灯光下青铜器上每一道斑驳的花纹都透露出妖娆的喜气,似乎传承了千百年的古韵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无声无息地接受着世人的膜拜。
但被阴影埋没的那端则不然。就如同所有黑暗的角落一样,病毒与霉菌在这里肆意滋长。无人问及之下残破的纹路以极其抗拒的姿态挣扎着,愤然扭曲了所有直视它的目光,最终兀自定格成一道道阴桀而又冰冷的线条。乍一看去,心里便不由觉得阵阵发毛。
棺身上那两条粗大的锁链已然是锈迹斑斑,用手一拽便会悉悉簌簌落下大片大片暗红色的铁锈。李越跟王僚俩人抄起铲子三下五除二砸断铁链,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不知是谁一不小心蹭到了棺材盖,金铁交错掀起一阵刺耳的铿鸣。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俩人进一步的动作,上前几步把断裂的铁链扒拉到地上,双手搭住棺材盖侧身贴到近前探查着,小心翼翼地防备所有可能存在的机关。
“奇怪,”手上传来的感觉让我不禁有些疑惑,“听声音,这棺材里头好像都没上钉鞘啊。”
通常棺材入土时为了把棺材盖封死,都会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钉上棺钉和插销,然而这口青铜棺却没有这些。食指骨节敲在两边棱线上回音松松垮垮的,细细听去似乎都还透着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