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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君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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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将何人,可敢留下姓名,剧情需要。)

天启七年(1627),冬。

紫禁城的夜,是被冬日北风刮得嘶哑的呜咽。

乾清宫的西暖阁内,烛火摇曳,将年轻天子朱由检伏案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冰冷金砖上,如同一座孤寂的山峦。

奏疏堆积如山,浙江水患,陕西大旱,辽东建奴蠢蠢欲动,还有……那魏忠贤!

魏忠贤已被他以看守祖坟的名义发往凤阳。

这,才刚刚开始。

魏忠贤不仅仅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一个大大的阉党。

这个阉党里面不仅仅只有宦官,还有遍布朝廷内外的官员。

这都是大明朝的栋梁,都是他崇祯皇帝的官啊!

法不责众?

全杀了?

手中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节俭,勤政,事必躬亲……”

朱由检低声默念着登基时对自己的告诫,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是他下令宫中皆用棉布,摒弃绫罗的证明。

他才十七岁,原本俊朗的面容却已带了超越年龄的憔悴。

一阵极度的困倦袭来,他终究没能抵挡住,头颅缓缓靠在龙椅的扶手上,沉入了并不安稳的梦境。

起初是混沌的,继而画面纷至沓来,清晰得令人心悸。

朱由检梦见自己身着冕服,在文武百官的山呼中登上九五之尊,意气风发;

梦见自己雷厉风行,铲除了权倾朝野的阉党魏忠贤,天下称快;

梦见自己夜夜灯火通明,批阅奏章到天明,省下的银两充作辽饷;

梦见自己频频更换阁臣与边将,只因他们无一能体会圣心,无一能堪当大任……

可画面陡然一转。

饥民如蝗,揭竿而起,烽火燃遍西北。

关外,八旗铁蹄一次次叩关,边关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来。

朝堂之上,大臣们依旧慷慨陈词,却各怀心思,相互攻讦。

他像个救火的匠人,四处扑救,却只见火势愈演愈烈。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他在梦中怒吼,声音却淹没在空寂的大殿里。

最后,是崇祯十七年三月的那一天。

北京城破,杀声震天。

朱由检踉跄着奔上煤山(景山),身边只剩下司礼监太监王承恩一人。

回头望去,紫禁城在烽烟中黯淡无光。

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以一种狰狞的姿态映入眼帘。

他用颤抖的手解下衣带,缠绕上枯硬的树枝。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灵魂深处。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诏令,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愤懑与不甘。

身体悬空的一刹那,窒息感如潮水般灭顶而来!

“呃——!”

朱由检猛地弹坐而起,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已浸湿了内衫,额前鬓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暖阁依旧,烛火依旧,奏疏依旧。

可那梦中的绝望、自缢时的窒息感,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

他下意识抬手,抚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衣带勒紧的幻痛。

又是这个梦,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令人绝望。

宛如恶魔一般死死地纠缠着他,不让他喘息。

“王承恩!”朱由检手放在太阳穴上,眉头紧皱,声音嘶哑地低喝。

一直侍立在阴影中的老太监立刻趋步上前,脸上写满担忧:“皇爷,奴婢在。”

“现在……是几年几月?”朱由检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王承恩一愣,恭敬回道:“皇爷,是天启七年,先帝驾崩,皇爷登基,现在是冬十一月初一啊。”

“皇爷,您批阅奏章,太过劳累,方才小憩了片刻,又做噩梦了吧!”

天启七年!

8月22日,朱由校驾崩,

8月24日,朱由检登基。

隐忍两个多月后,朱由检对魏忠贤动手,将魏忠贤发往凤阳。

而今天晚上,则是朱由检下令兵部,将魏忠贤正式抓捕回京的时候。

魏忠贤自知难逃一死,行到阜城时上吊自杀。

接下来,那就是肃清阉党。

然后是天灾、人祸、流贼、辽东建奴……

只是梦里破碎的画面,可是却如此的刻骨铭心。

梦中的十七年,竟只是黄粱一梦?

可那亡国的每一步,群臣的无能,流寇的猖獗,建奴的凶悍,还有……煤山上那刻骨铭心的冰冷与绝望,为何如此清晰?

清晰到让他觉得,那才是真实,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亡魂残存的幻影。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踉跄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紧闭的菱花格窗。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稍清醒。

远处,煤山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那棵梦中的歪脖子老槐树,仿佛正无声地矗立在那里,嘲笑着他的命运。

“朕勤勉,努力,节约,殚精竭虑……为何?为何还会亡国?!”

朱由检死死攥着窗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在无声地呐喊,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不甘。

复盘整个梦境,他找不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铲除了奸佞,他励精图治,他苛待自己以求国库充盈……

他做的,分明是一个圣明君主该做的一切!

为何会是那样的结局?!

魏忠贤罪大恶极,朝中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卖官鬻爵,排除异己,专断国政,以致人们“只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

他还敢自称“九千九百岁”,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吗?

杀!

必须杀!

一股无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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