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地龙就好了。”家里的书房，大冬天的也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启轩听到这话看着窦姨娘，不过到嘴边的话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尼古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多？”他们全家一年忙到头，年成好也能攒个十两八两的。年成不好，还得动用积蓄。

　　大年三十原本是团圆年，可她现在连儿子高矮胖瘦都不知道了。想到这里，窦姨娘不禁红了眼眶。

　　已经占了大便宜，还想让他教整个村里的人，这不是得寸进尺。尼古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是摇头道：“爹，我让他教下艾达他都不愿。爹，我就不去讨这个嫌了。”艾达，就是他侄子。

　　窦姨娘犹豫了下问道：“那我看过毅康以后，还能再回来吗？”

　　启轩摸了下他的头道：“到时候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古九都看不过眼了，朝着艾华说道：“若是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十一月下旬，阿加村下起了大雪。此后启轩除了练功以外，心思都放在字画上了。作画时太投入，将艾华都抛一旁没管了。

　　启轩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了，别说地龙就是木炭很多人都舍不得烧。无事都在床上躺着，这样不仅可以省了炭火，还能省粮食。

　　艾华是真心想学，当下站得笔直：“九爷爷，我一定会学好，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头天蹲了一刻钟马步，腿都不是自己的，走路都在打颤。

　　古九说道：“休息下，进屋去。”他才没那么热心带个徒弟，就是无聊才同意教艾华的。要坚持不下去，也不费这功夫。不过若是坚持下去，他也会用心教。

　　长这么大，艾华就没出过大山。在他心中，这世上再没有比镇上更美好的地方了。

　　古九靠在摇摇椅上翘着腿，跟个老寿翁似的：“只有特别富贵的人家才会烧地龙。”普通的富户都烧不起地龙，太费钱了。

　　艾华有些不相信：“真的？”

　　每次尼古去镇上回来，都会给他们兄妹三人带好吃的回来。所以，艾华对县城没兴趣，他更想去镇上。

　　古九笑道：“是你自己想学，还是你爹让你来学的？”

　　启轩夹了一块鱼肉到窦姨娘碗里，说道：“别难过了，明年过年你肯定能看到毅康的。”

　　“九爷爷，是我自己想学的。”他看了启轩练的枪法，威风极了。比他爹打得那套拳，强多了去。

　　想起之前的事，村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事不要主动跟谁说起。”

　　小孩子，哪受得了这样的苦。第二日艾华赖在家里死活不过来，不过被依佳拧着耳朵拖着过来。

　　“这个无妨，到时候让你阿爹跟我们一起出去。”人嘛，就该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他以后靠画画赚钱养家糊口，就不再去山上打猎了。打猎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可不愿去冒险了。

　　窦姨娘忍着不舍，说道：“那我不回去了。”这里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她却觉得这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不像在王府，勾心斗角的，累人。

　　艾华想着自己可以学武功了，高兴得不行。他还在幻想着等武艺学成，就可以打遍全村无敌手了。结果，古九就让他站桩，根本没教他武功。

　　古九摇头：“走了，就不能再回来了。”

　　刚写写字，想要多好看是别想了。所以启轩就要求艾华的字，必须写得工整端正。没达要求，就得重写。

　　这一日，窦姨娘做了满满的一桌子的好菜，还包了一盆饺子。吃不完，就留着大年初一吃，这叫年年有余。

　　古九看完后点头，表示他可以回去了。

　　村长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单给先生的钱，一年就得二十两。”

　　古九仍然笑眯眯的：“教你可以，不过一旦开始学就不能半途而废，若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

　　手暖和了，启轩又继续作画。

　　晚上的时候，启轩望向京城的方向说道：“爹、娘，希望孩儿明年能陪在你们身边，跟你们一起过除夕。”

　　“那你准备让他什么时候回来？”说完，云擎说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要不早点让他回来，怕我临死之前都看不到他一眼了。”桐城与京城一个来回，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半个月也能到。可是蜀地路难走，得了消息赶回来怎么样也得一个半月。真病倒了，哪能挨那么长时间。

　　艾华回家跟尼古说了这事：“爹，先生说明年开春带我去县城。爹，我能去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希翼地看着尼古。

　　艾华这次却没走，而是站在古九面前说道：“九爷爷，我想学先生的那套枪法。九爷爷，你能教我吗？”

　　古九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暗暗点了头。画作得如何暂且不论，这态度就让他很满意。做事，就该全心全意地投入。

　　艾华将写完了二十张大字递给古九，说道：“九爷爷，你看可以吗？”

　　古九点了下头。

　　启轩看着艾华哭得凄惨的模样，笑了起来。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想习武，结果却被他爹娘逼着学。不过也幸亏小时候习武打熬了身子骨，所以他们兄弟四人身体都很好，自小就不怎么生病。

　　古九说道：“你若想回去，过年完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至于启轩，那得太后同意才能回去。

　　艾华当即高兴得，当下翻起了跟头。

　　屋子烧了炭火，可还是很冷。启轩想了许久落笔，结果准备作画的时候手不听使唤了。没办法，太冷手被冻麻了。

　　玉熙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