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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肉渣。
“咳咳……”孩子咳完之后,突然哭出声来,声音虽弱,却比之前的喘息清亮了许多。
孙玉国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婉儿打断。她不知何时来了,手里拿着串紫檀念珠,站在窗边看着榻上的孩子:“《本草纲目》有云,‘莱菔子之功,在于破气而不伤正’,此子气壅而非气虚,用莱菔子顺气,恰如‘疏渠导水’,比强行堵截高明多了。”
王宁点头:“林道长说得是。等孩子气顺了,再用陈皮茯苓汤健脾,慢慢调养就行,切不可再用大补药。”
张大户看着孙子呼吸渐渐平稳,终于松了口气,对着王宁作揖:“多谢王大夫,是我糊涂,听了旁人的话……”
孙玉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说:“我也是一片好心……”话没说完,就被钱多多打断:“好心?我看你是想让张大户买你的人参吧!前天我还看见你让刘二狗往人参里掺糖,增重呢!”
李会长带着随从赶来时,正好听见这话。他拿起那支“人参”,用拐杖头敲了敲:“这是用硫磺熏过的莱菔根,看着像人参,实则有毒。孙玉国,你这是欺瞒行会,以假乱真!”
孙玉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不是我!是刘二狗弄来的!”
刘二狗早就吓得躲在角落,被随从拉了出来,搜出他怀里的账本,上面记着“用莱菔根制假参,售与张大户等三家”。
真相大白,张大户又气又悔,指着孙玉国道:“你竟敢用萝卜根骗我!”
李会长收起账本,对孙玉国道:“济世堂即日起停业整顿,你随我回行会接受处罚!”他转身对王宁拱手,“王大夫,多亏你坚守医德,不然不知要坑害多少百姓。这莱菔子虽是寻常药,却在你手里成了辨伪存真的利器,可敬可佩。”
王宁连忙回礼:“不敢当,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入秋后的青石镇,空气里浮动着谷物收割后的甜香。百草堂的后院,半亩萝卜地正迎来丰收,翠绿的萝卜缨子下,埋着饱满的萝卜,而竹匾里晾晒的莱菔子,已经堆成了小山,黄棕色的颗粒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王宁蹲在地里拔萝卜,粗布裤脚沾着泥土,手里的萝卜刚带出地面,就散发着清冽的辛辣气。张娜站在竹匾旁翻晒莱菔子,月白色的围裙上沾着草叶,她捡起一粒饱满的种子,对王雪道:“你看这粒,种脐圆整,纵沟清晰,明年开春种下去,定能长出好萝卜。”
王雪正用簸箕筛选莱菔子,听见这话直起腰,双丫髻上还别着去年的金银花干花:“嫂子,李会长昨天派人送来了‘诚信药铺’的牌匾,说要挂在咱们堂屋最显眼的地方呢。”
“先不急挂。”王宁抱着一筐萝卜走进来,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萝卜缨子上,“行医不是为了牌匾,是为了心里踏实。”他把萝卜放在石台上,拿起菜刀切块,准备腌成萝卜干——这是每年秋天的惯例,萝卜干能消食,冬天配着汤药吃正好。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众人抬头,只见孙玉国站在门口,穿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头发花白了不少,手里拎着个布包,局促得像个初次进城的乡农。
“王……王大夫。”孙玉国的声音沙哑,不敢抬头看王宁,“我来……来还账。”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串铜钱,用麻绳仔细捆着,“这是去年欠药材行会的罚款,我把济世堂的家当卖了才凑齐……听说你在收莱菔子,我在后山种了几分地,收了些,想卖给你。”
王宁看着他手里的莱菔子,颗粒虽小却干净,没有掺杂物,显然是仔细挑过的。“坐吧。”他递给孙玉国一杯凉茶,“后山的地贫瘠,能种出这样的莱菔子,不容易。”
孙玉国接过茶杯,手指颤抖着,杯沿碰到嘴唇时溅出几滴茶水:“我在山里住了半年,才明白……药不在贵,在真。以前总觉得莱菔子便宜,配不上‘济世’二字,可去年冬天,我染了风寒,咳嗽得睡不着,就是靠煮莱菔子水才缓过来……”他忽然老泪纵横,“我对不起镇上的乡亲,更对不起那些被我用假药坑过的人。”
王雪刚要说话,被王宁用眼神制止了。王宁拿起孙玉国的莱菔子,放在鼻尖闻:“后山的土带沙性,种出的莱菔子辛气更足,适合治风寒咳嗽。这样吧,按市价收你的,以后要是还种,只管送来。”
孙玉国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泪光:“王大夫,你真的……肯信我?”
“信不信在你自己。”王宁把莱菔子倒进竹匾,“种药材和做人一样,掺了假,就长不出好收成。”
这时,钱多多扛着个麻袋进来,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王宁,看看我这批山药!今年雨水好,长得又粗又直!”他放下麻袋,看见孙玉国,愣了一下,随即拍着他的肩膀,“老孙,听说你在后山种莱菔子?下次我去收药材,顺路帮你带下山!”
孙玉国的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
张阳药师背着药篓从外面进来,篓子里装着刚采的紫苏叶,看见孙玉国,捋着胡须笑道:“孙老板也来了?正好,我这有个方子,缺莱菔子配药,你带来的正好用上。”他拿出药方,上面写着“莱菔子五钱,紫苏叶三钱,治风寒咳嗽”。
孙玉国看着药方,眼眶又红了:“我……我来帮着炒莱菔子吧,以前总看你炒,也学了些门道。”
王宁点头:“好,用麸皮炒,火候别太大,炒到微黄就行。”
孙玉国笨拙地往锅里倒麸皮,火苗舔着锅底,麸皮渐渐冒烟,他慌忙倒入莱菔子,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