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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祟地在门口偷看,被我撞见了,慌慌张张地跑了。”
王宁眉头微蹙。回到药铺,张娜说钱多多来了,说孙玉国要跟他推白芥子,还吵了一架。“这是他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赔罪,我没要。”张娜拿起个油纸包。
王宁拿起油纸包闻了闻,里面是些炒过的种子,气味淡淡的,不像白芥子那么辛辣。“这是黄芥子。”他把油纸包放在一边,“孙玉国从钱多多那儿进的就是这东西,治不了阴疽,现在想退,钱多多哪能同意?”
正说着,就见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抱着肚子冲进药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王掌柜,快……快救救我……”他疼得直不起腰,“我咳嗽得厉害,刚才去济世堂抓了药,吃了之后就这样了……”
王宁连忙给他把脉,脉象浮数,舌红苔黄,是典型的肺热症状。“你这是肺热咳喘,怎么能用白芥子?”他急道,“白芥子性温,会加重你的病情!”
“可……可孙掌柜说……这是好药……”汉子疼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王宁从汉子手里拿过药包,倒了点在手心,闻了闻,除了淡淡的黄芥子味,还有股刺鼻的硫磺味。“他这哪是治病,是害人!”王宁气得手都抖了,“这里面加了硫磺,虽然能暂时止咳,却会伤了你的肺!”
王宁取出泻肺平喘的桑白皮和清热化痰的贝母,飞快地配好药,在火上熬了起来。没过多久,汉子的咳嗽就轻了些,脸色也好看了点。
“王掌柜,真是谢谢你……”他感激地说。
“你先歇会儿,我去趟济世堂。”王宁放下药碗,青灰色的长衫在地上扫过,带起一阵药香。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孙玉国用假药害人。
刚走到济世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孙玉国的声音尖利:“钱多多!你给我的根本不是白芥子,是黄芥子!害我治不好李大娘的病,还丢了脸面,你必须退钱!”
钱多多的声音也不含糊:“孙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是你自己要的便宜货,我可没骗你!现在想退?门儿都没有!”
“你不退是吧?”孙玉国的声音带着威胁,“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卖假药?”
“你去啊!”钱多多冷笑,“你用黄芥子冒充白芥子,还加了硫磺害人,真要告到官府,看谁先倒霉!”
王宁推开门,只见孙玉国和钱多多正揪着对方的衣领,郑钦文和刘二狗在旁边拉架,屋里一片狼藉,药柜被推倒了,药材撒了一地。见王宁进来,两人都愣住了,手还揪在一起没松开。
“孙掌柜,”王宁看着他,“你用黄芥子冒充白芥子,还在药里加硫磺,就不怕伤了人命?”
孙玉国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我……我没有!是钱多多骗我!”
“你别血口喷人!”钱多多甩开他的手,“当初我就告诉你,这是黄芥子,比白芥子便宜一半,是你自己说‘反正村里人也分不清’,非要买的!”他从怀里掏出张纸,“这是你写的收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黄芥子五斤’,你自己看!”
孙玉国看着那张收据,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郑钦文想上前抢,被王宁拦住了。“孙掌柜,”王宁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股力量,“行医买药,讲究的是良心。你用假药害人,就算赚了钱,能安心吗?”
“我……”孙玉国张了张嘴,忽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我也是没办法……去年进了批假药,赔了好多钱,债主天天上门催,我要是再赚不到钱,这药铺就保不住了……”
钱多多哼了一声:“你赔了钱就害别人?这是什么道理?”
王宁看着孙玉国,想起小时候,孙玉国总跟在他爹身后,一口一个“王叔”地叫着,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懂事的孩子。怎么长大了,就变成了这样?他叹了口气:“孙掌柜,假药害人害己,你要是还想做药材生意,就该用真药,凭本事赚钱。”
孙玉国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可……可我现在没钱进真药了……”
“我可以帮你。”王宁说,“我后山种了些白芥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拿去用,等赚了钱再还我。”
这话一出,不仅孙玉国愣住了,钱多多和郑钦文他们也惊呆了。王雪跑进来,拉了拉王宁的衣角:“哥,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害我们的了?”
王宁拍了拍她的手:“他做错了事,该受罚,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见死不救。”他看着孙玉国,“你要是还认我这个邻居,就痛改前非,用真药好好治病救人。”
孙玉国看着王宁,眼里的悔恨更深了,他慢慢站起身,对着王宁深深鞠了一躬:“王掌柜,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村里的乡亲……”他转向钱多多,“钱掌柜,之前是我不对,这药我不退了,就当买个教训。”
钱多多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孙掌柜,其实……我这儿还有些真的白芥子,就是价钱贵点,你要是要,我算你便宜点。”
王宁笑了。他知道,孙玉国虽然急功近利,但本性并不坏,只是被钱迷了心窍。现在能醒悟过来,也算好事。
霜降这天,百草堂的门楣上挂起了新晒的白芥子,一串串灰白色的籽粒垂下来,被秋风一吹,轻轻晃动,像一串串微型的风铃。王宁正坐在药铺前的竹椅上,教王雪辨认药材图谱。小姑娘穿着件新做的青布衫,是张娜用染了苏木的布给她裁的,辫梢的红头绳换成了蓝的——她说,现在自己也算半个药师了,得沉稳些。
“你看这白芥子的图谱,”王宁指着图上的植物,“茎直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