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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听着,挠了挠头,“这不是黑芝麻吗?”
林婉儿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后生仔不懂了吧?黑芝麻古称‘巨胜’,《神农本草经》里说它‘主伤中虚羸,补五内,益气力,长肌肉,填脑髓’,可不是寻常东西。但要用好它,得讲究配伍,就像做人,得有帮手,才能成大事。”她说着走到案前,看了看王宁配的药材,“何首乌、当归、山药,都用得对路,但还差一味。”
王宁赶紧请教:“请婆婆指点。”
林婉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些暗红色的颗粒,看着像小枣。“这是我在山里摘的山茱萸,”她说着捻起几粒,“这东西能固精敛汗,孩子们精血亏虚,多伴有盗汗,加些山茱萸,既能助黑芝麻补肝肾,又能止汗,一举两得。”
王雪凑过去闻了闻,那山茱萸带着股酸涩的果香:“林婆婆,这药性子烈吗?孩子们能受得住?”
“放心,”林婉儿拍了拍她的手,这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却透着股力量,“山茱萸酸温,配着性平的黑芝麻,就像烈马配了好鞍,温顺得很。但记住,脾虚便溏的孩子要少用,黑芝麻本就润肠,若孩子脾胃太弱,怕是会拉肚子。”
王宁连连点头,赶紧让王雪把山茱萸收起来:“还是婆婆想得周全。我这就按您说的,调整膏方。”
林婉儿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院里那些等着取药的孩子,忽然叹了口气:“药材再好,也得遇上懂它的人。王宁啊,你守住了这棵芝麻的心,也就守住了百草堂的根。”她说着,从药篓里拿出个小布包,“这是我熬的黑芝麻丸,用蜂蜜调的,孩子们吃着方便,你拿去给他们当零嘴吧。”
布包里的药丸黑乎乎的,却透着油光,闻着甜香。柱子眼馋地伸着手,林婉儿笑着递给他一颗:“小娃娃,吃了这个,头发就变黑了,再也不用哭着喊头晕了。”
柱子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甜甜的,带着芝麻的香,他含糊地说:“谢谢奶奶……”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王宁在案前忙着称量药材,王雪在灶前熬着药膏,张娜给孩子们分着刚蒸好的山药糕,钱多多帮着收拾药斗,林婉儿则坐在院里,给孩子们讲着黑芝麻的故事。药香混着芝麻的甜香,在百草堂的院子里弥漫开来,像一层温柔的网,把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轻轻抚平了。
灶上的药膏渐渐熬稠了,散发出醇厚的香气。王雪用长勺舀起一点,滴在冷水中,立刻凝成一颗黑亮的小球。“哥,成了!”她兴奋地喊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王宁走过去,看着罐里乌黑发亮的药膏,点了点头。这膏方里,有黑芝麻的醇厚,有何首乌的绵长,有当归的温润,更有百草堂那颗沉甸甸的良心。他知道,孩子们吃着这药膏,头发会重新变黑,身子会重新结实,而这青石镇的日子,也会像这药膏一样,慢慢熬出最醇厚、最绵长的滋味来。
秋风卷着细雨,打在百草堂的青瓦上噼啪作响。王宁正坐在案前誊写药方,狼毫笔在宣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小楷。案上摆着个白瓷碗,里面盛着刚熬好的黑芝麻膏,黑亮的膏体上泛着一层细密的油光,散发出当归与蜂蜜混合的甜香。
“哥,今天的膏方都分完了。”王雪掀着湿漉漉的门帘进来,粗布裙摆滴着水,辫梢的药囊被雨打湿,透出更浓的薄荷香,“李木匠家的丫头头发都长出黑茬了,刚才她娘特意送来一篮子新摘的青菜,说要给咱们添个菜。”
王宁放下笔,看着妹妹冻得发红的鼻尖:“把炭火盆点上,别冻着。”他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些炒过的黑芝麻,“拿去给丫头们分了,就当零嘴。”
王雪刚接过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个村民举着块芝麻糕冲进来说:“王大夫!您快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百草堂的东西?俺家娃吃了这个,上吐下泻的!”
众人围过去一看,那芝麻糕颜色发灰,上面还沾着些白色的霉点,闻着有股酸败味。王雪皱起眉:“这不是我们做的!我们的芝麻糕用的都是新芝麻,蒸出来是油亮的黑,哪会这样?”
“怎么不是?”人群里挤出个尖嗓子,是孙玉国的远房表亲,平时总在济世堂帮忙,“镇上就你们家卖黑芝麻糕!不是你们的,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看你们就是想害死孩子,好卖你们的贵药!”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有几个没给孩子用药的村民开始动摇,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张屠户急了,把柱子往怀里紧了紧:“不可能!王大夫是好人,怎么会害孩子?”
王宁却异常平静,他接过那块发霉的芝麻糕,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糕里的芝麻,是陈年旧芝麻,还掺了米糠充数。”他把芝麻糕举起来给众人看,“我们百草堂的芝麻糕,用的是今年的新芝麻,加了山药粉和蜂蜜,你们看——”他从灶上的蒸笼里取出块刚蒸好的芝麻糕,黑得发亮,断面细腻,“用手一掰就知道,我们的糕质地紧实,他们的发松;我们的入口香甜,他们的带着酸味。再者说,我们的芝麻糕都是现做现卖,从没留过夜的,怎么会发霉?”
那尖嗓子还想狡辩,却被王宁打断:“你说这是我们的东西,可有凭证?我们给孩子们的糕,都盖着百草堂的红印,你这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