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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秋燥伤津,非大补不能回春’,分明是故意夸大。”
林婉儿蹲下身,用指尖沾了点露水,在地上写了个“枣”字:“人参是阳火,枣是阴土。阳火能暖人,也能烧人;阴土不起眼,却能载万物。”她抹去地上的字,站起身,“我先回去了,这苍术还得趁湿切片。”
看着林婉儿消失在枣树丛里的背影,王雪忽然觉得这姑娘像极了枣园里的苍术,看着普通,却藏着股韧劲。她踢了踢脚下的枣叶:“哥,咱就看着孙玉国骗人?”
“不。”王宁把林婉儿给的枣干揣进怀里,“他要体检,咱就陪着。他说人参好,咱就让乡亲们自己品品,是他的参汤暖,还是张娜的枣粥香。”他转身往园外走,竹篓里的空篮子晃出轻快的声响,“对了,摘些半红的枣回去,让你嫂子做枣汁,给来的乡亲们解渴。”
回到百草堂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孙玉国站在济生堂的台阶上,穿着件簇新的宝蓝马褂,手里举着个银质药碾子,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这人参汤,是用长白山六年老参熬的,一口下去,能把秋燥连根拔起!不像某些人家,拿些烂枣子糊弄人,吃多了还胀气!”
刘二狗在旁边敲锣,郑钦文则给围观的人发着小纸条,上面写着“凭条可领参汤一碗”。钱多多站在孙玉国身后,穿着件绸缎马褂,手里拿着个算盘,正和孙玉国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王掌柜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条路。
孙玉国看见王宁,笑得更得意了:“王掌柜来得正好,要不要也领碗参汤补补?我看你这百草堂,是该补补人气了。”
王宁没理他,走到人群中间,从竹篓里拿出刚摘的半红枣子:“乡亲们,孙掌柜的好意咱心领了。只是这秋燥有凉燥、温燥之分,就像这枣子,有青有红,不是所有身子都适合大补。”他举起一颗青枣,“脾胃虚寒的,吃青枣会疼;但内热重的,吃红枣反会燥。”
李婶挤到前面,手里还拿着块张娜给的枣泥糕:“王掌柜说得对!我昨儿喝了孙掌柜的药,差点没缓过来,还是人家枣核汤管用!”
这话一出,人群里起了骚动。有人说自己也觉得参汤太燥,有人问王宁该怎么调理。王雪趁机把张娜刚熬好的枣汁端出来,用粗瓷碗盛着,分给众人:“这是用半红枣子榨的汁,加了点梨片,解燥又不伤脾胃!”
枣汁清甜,带着点微酸,喝下去嗓子里顿时舒服了不少。乡亲们边喝边议论,刚才围着济生堂的人,渐渐都挪到了百草堂这边。
孙玉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银药碾子差点掉地上:“你们……你们别听他胡说!这枣汁哪能跟人参比!”
钱多多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孙掌柜,别跟他们计较,咱们的生意在后面呢。”他眼珠一转,对着人群喊道:“凡是今天在济生堂抓药的,买两副送一副枣干!咱这枣干,可是西域来的极品!”
“哟,钱掌柜也卖枣了?”张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枣泥糕,“我这枣泥糕,用的是咱枣园自己产的枣,没加西域的香料,乡亲们尝尝?”
托盘刚放下,就被抢空了。赵伯嚼着枣泥糕,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咱本地枣子对胃口,那西域的枣,甜得发腻,跟吃糖似的。”
孙玉国气得脸通红,钱多多却忽然笑了,走到王宁身边,压低声音:“王掌柜,你这枣子确实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批量卖给我?价钱好说。”
王宁看着他,忽然想起林婉儿的话:“枣要晒得透,心要放得平。”他笑了笑:“钱掌柜若真心要,我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得按咱枣乡的规矩,不能掺假,不能抬价。”
钱多多愣了愣,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半晌才点头:“行!就依你!”
孙玉国没想到钱多多会变卦,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箱,里面的药材撒了一地,其中就有几包他刚才还在吹嘘的“西域枣干”,掉出来的枣子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点可疑的白色粉末。
“这是啥?”有人捡起一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怎么有股糖精味?”
人群顿时炸了锅。孙玉国的脸白得像纸,拉着钱多多就往济生堂里跑,刘二狗和郑钦文也赶紧跟着关门,门板“砰”地撞上,震落了门楣上挂着的一串干枣,滚了一地。
王雪看着地上的枣子,忽然哈哈大笑:“哥,你看他那怂样!”
王宁弯腰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枣,擦了擦上面的灰:“不是他怂,是这枣子不骗人。”他抬头看向枣园的方向,晨光正好落在百草堂的檐角,把挂着的干枣照得透亮,像一串串小灯笼。
张娜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出锅的枣糕:“钱掌柜让伙计来问,啥时候能供货。”
王宁咬了口枣糕,甜香在舌尖漫开。他想起林婉儿留在筐里的苍术,想起老枣树上的鸟窝,忽然明白,这枣乡的日子,就像这枣子,看着平平淡淡,实则藏着无数耐人寻味的真意。而那些急于求成的花哨,终究抵不过一颗踏实做事的心。
巷口的风又吹起来,带着枣园的清香,把济生堂紧闭的门板拍得轻轻作响,像在提醒里面的人,有些东西,不是关上门就能躲过去的。
寒露这天的风裹着碎雨,打在百草堂的窗纸上沙沙响。王宁正用竹刀剖着鲜枣,刀刃划过果肉时,渗出的糖汁在青石板上凝成小小的珠,像被雨打落的枣花蜜。
“哥,钱掌柜的马车在巷口等了。”王雪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