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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提着水桶泼水,忙乱了半个时辰,总算把火扑灭了。药棚烧塌了半边,地上的南酸枣果肉变成了黑乎乎的炭块,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闻着让人心疼。
王宁蹲在地上,捡起块没烧透的果肉,上面还能看见五个眼状的凹点,如今却被烟火熏得发黑。“这群丧良心的。”他声音发哑,眼里像塞了沙子。
“肯定是孙玉国干的!”李叔气得直跺脚,手里的扁担被攥得咯吱响,“白天还见刘二狗在院墙外转悠,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村民们也七嘴八舌地骂起来,有的说要去砸了回春堂,有的说要去报官。王宁站起身,摆摆手:“大家别冲动。没有证据,闹起来反而让他钻空子。”他望着对面黑沉沉的回春堂,那里一点灯火都没有,像是蛰伏的野兽,“他越是急着毁咱们的药,越说明心里有鬼。”
正说着,巷口传来脚步声,张阳背着药箱走了过来。他是王宁的师兄,在邻村开了家药铺,今儿特意来送新晒的金银花。“刚到村口就听说着火了,没伤着人吧?”张阳的声音很沉,他看着烧毁的药棚,眉头拧成了疙瘩。
“人没事,就是药烧了不少。”王宁把刚才看到刘二狗的事说了一遍。
张阳听完,从药箱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被烧黑的布片:“我刚才在回春堂后墙根捡到的,上面沾着煤油味,还有点没烧透的南酸枣果肉。”他把布片递给王宁,“这就是证据。”
王宁眼睛一亮:“师兄怎么想到去那儿找?”
“孙玉国那人,我比你了解。”张阳蹲下身,捡起块烧焦的果肉,“他做这种事,向来不会清理干净尾巴。”他忽然笑了笑,指着果肉上那五个眼状凹点,“你看,这五眼果烧了都留着印记,就像有些人做了坏事,总留着证据。”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自发地聚在百草堂门口。有人送来自家晒的南酸枣,有人帮忙修补药棚,连平时不大说话的猎户老陈,都扛来几根粗壮的木料,说是给药棚当柱子。王宁看着院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药材,眼眶有些发热。
孙玉国却不知死活,带着刘二狗和郑钦文堵在门口,手里摇着扇子:“王药师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药棚怎么烧了?莫不是自己不小心引的火吧?”
王宁没说话,张阳走上前,把那几块沾着煤油的布片扔在地上:“孙掌柜还是先看看这个吧。昨晚有人看见刘管事提着油壶在百草堂墙外砖悠,这布片上的煤油味,跟你家后墙根的一模一样。”
刘二狗的脸瞬间白了,往后缩了缩。孙玉国的扇子摇得更快了:“张药师可别血口喷人,一块破布能说明什么?”
“那这个呢?”林婉儿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些黑色的粉末,“这是从烧毁的药堆里找到的,掺了硫磺,寻常药材不会有这个。我记得上个月孙掌柜从城里进了一批硫磺,说是要做火药驱野兽,不知怎么会跑到百草堂的药堆里?”
村民们一下子炸了锅,纷纷指着孙玉国骂起来。李婶更是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怪不得前几日你总在百草堂门口转悠,原来是憋着坏呢!”
孙玉国见众怒难犯,额头冒出冷汗,转身想走,却被几个后生拦住了去路。“孙掌柜想走?”张阳的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毁了药材,还想害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正在这时,钱多多拄着拐杖来了,他的脚踝已经消肿,走路还不太利索。“我来说句公道话。”钱多多看着孙玉国,眼里满是鄙夷,“前几日郑管事给我敷的毒药,就是孙掌柜让他送的。若不是王药师及时赶到,我这腿怕是要废了。”他又转向村民,“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留着只会祸害村子!”
人证物证俱在,孙玉国再也装不下去,瘫在地上像滩烂泥。刘二狗和郑钦文也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张阳看着眼前这幕,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家看这五眼果的核!”他捡起个被烧裂的南酸枣核,顶端的五个眼状凹点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它顶端有五眼,像是在看着咱们。做人做事,都得对得起天地良心,不然迟早会被这‘五眼’看穿!”
村民们齐声应和,有人提议把孙玉国送官,有人说要查封回春堂。王宁看着孙玉国那副狼狈相,心里没有快意,只觉得有些沉重。他走到院门口,望着后山那片南酸枣林,晨光穿过树叶洒下来,像撒了满地的金粉。
这场风波,总算要过去了。但他知道,守护这些药材,守护这份良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开春的第一场雨,把百草堂门前的青石板洗得发亮。王宁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颗饱满的南酸枣种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种皮上细密的纹路。张娜端着刚熬好的药汤从屋里出来,靛蓝布衫的衣角沾着点泥土——那是今早栽树时蹭上的。
“钱掌柜派人送的新陶罐到了,说是特意请景德镇的师傅烧的,专用来存南酸枣果肉。”张娜把药碗放在石桌上,热气腾起,在晨光里散成淡淡的雾,“他还说,等秋收了,要把咱们的五眼果脯卖到城里去。”
王宁抬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去年那场风波后,孙玉国被官府带走,回春堂的铺子改成了村塾,刘二狗和郑钦文也跟着离开了村子。倒是钱多多,伤好后不仅常来村里收药材,还托人带了本《本草纲目》给王宁,书页里夹着张字条,写着“良药当济世,而非逐利”。
院墙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李婶家的小宝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串用南酸枣核
